孩子还在长身体，就更不能挨饿了。

他脑子里想的什么，林歆不知道。

只是觉得他这理由太牵强，很难让人相信。

以为他是因为昨晚的事心里不舒服，所以才有此决定，这么想着，不再多说什么，按照他说的出门找孩子。

林歆找着人的时候，村里一众孩子在炸人家的粪坑。

还没走近，就能听到粪坑主人尖细的斥骂声，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作呕的臭味。

这些让林歆忍不住停下前进的脚步。

她隔这么远味道都这么大，离近了那还了得。

也不知道这群顽皮孩子到底炸了这附近多少人家的粪坑。

更不知道自己那一向喜洁的一双儿女为何能忍受这么久。

“濯哥儿，穗姐儿，”林歆双手做喇叭状放到嘴边，扯着嗓子高声喊人，“回家吃午饭了！”

杨濯听到娘的声音，拉着妹妹的手小跑过去，“娘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喊你们回家吃饭呀！”林歆笑，看大冷天的，两人玩得脸红扑扑，不由得莞尔，“玩开心了没？”

杨濯重重点头，“开心！”

林歆想一边拉一个小手，但是杨濯拒绝了，小手背在身后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娘，我现在长大了，你不能老是拉我的手，你要拉就拉妹妹的！”

林歆没生气，看了他一眼后问，“那这位小男子汉，你跟妹妹玩了这么久，出汗没有？”

小孩子出汗了，要赶紧换衣服，不然容易感染风寒。

“出了。”他有些羞赧，“我回去就换衣裳。”

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往家里走。

“你们哪里来的鞭炮炸粪坑？”林歆问。

按照以往，村里人是不会舍得给孩子买这些的。

但是现在听说作坊经营得不差，想法改变了也说不准。

她跟杨北也不会买鞭炮给他，他年纪还太小了，怕他玩的时候一不小心炸到手。

“他们从没燃尽鞭炮里翻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