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梨初的指尖抵在终端边缘,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画面里的男人戴着青铜鬼面,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,胸前的徽章在镜头里忽明忽暗——那是枚衔着橄榄枝的黑鹰,翅膀展开的弧度像把淬毒的刀。
"这是......"裴言澈突然倾身凑近屏幕,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,"二十年前就该解散的'夜枭'。"他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铅,"我父亲当年参与过清剿行动,他们的核心成员......"话音戛然而止,他转头看向温梨初,眼底翻涌着暗潮,"当年行动后所有资料都被封存,现在突然出现......"
"有问题。"李昊天的手机在此时震动,他接起的瞬间,对面的忙音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特工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指节捏得泛白:"刚才还能联系上局里,现在直接挂断。"他扯松领口,露出锁骨处的旧疤,"可能有人在内部替幽灵会擦屁股。"
温梨初的指甲在终端壳上划出细响。
她调出隐藏路径时,屏幕突然弹出一行乱码,又在眨眼间重组。"交易名单。"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让另外两人同时转头,"政界、商界......还有娱乐圈。"
裴言澈探身扫过屏幕,喉结猛地一紧。
他认出了最上面的名字——那个总在慈善晚会上对温梨初虚与委蛇的陈议员,那个上个月刚和他签了代言的跨国集团总裁,甚至还有......他捏紧温梨初的手腕,指腹重重按在她脉搏上:"这里面有我们认识的人。"
仓库外的风突然变了方向。
李昊天的动作比声音更快——他整个人贴在门边,腰间的配枪已经抽在手里。
温梨初的指尖在终端上翻飞,最后将数据压缩成极小的文件,上传云端的进度条跳得飞快。
裴言澈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身后带,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慌:"不管是谁,别轻举妄动。"
脚步声是从西北角传来的,起初像春蚕啃食桑叶,细碎而模糊,接着逐渐清晰成皮革与地面的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