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摸到背包里的人血朱砂罐,心中燃起一丝希望。然而,当我打开罐子时,却发现罐底结着一层肉膜,那些朱砂颗粒正在有规律地跳动,仿佛无数颗小心脏。每一颗跳动的朱砂都让我的心沉了一分。当第一粒朱砂蹦进嘴里时,奇迹发生了,左脸的疼痛奇迹般地减轻了。
“你吃了祭品!”纸人突然暴怒,灯笼里的人脸同时尖叫起来,那声音震得我耳朵生疼。傩面的獠牙暴涨三寸,寒光闪烁,朝我面门直刺而来。我本能地抬手格挡,小臂突然传来灼烧感,我低头一看,那些青灰纹路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手肘,此刻正泛着幽光,仿佛是黑暗中的恶魔在蠕动。
就在獠牙刺入皮肤的瞬间,整条河水突然沸腾起来,像是被煮沸的开水一般,翻滚着,冒着热气。无数陶罐从河底浮起,罐口钻出沾满尸油的黑色绒毛,那些绒毛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,扭动着向纸人缠去。在它们缠住纸人的瞬间,我听见傩面发出老头的惨叫:“酉时...要开箱...”
我趁机扑进河里,腐臭的河水灌进口鼻,那刺鼻的气味让我几乎窒息。那些陶罐像嗅到血腥的鲨鱼般围拢过来,罐身浮现出我童年照片。照片里,五岁那年失踪的堂姐正对着我微笑,那笑容在这诡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阴森。
“小雪,换脸吗?”堂姐的脸突然裂成八瓣,露出后面层层叠叠的傩面。最内侧那具面具的眼窝里,晃动着我的瞳孔,仿佛在召唤我一般。
我憋着气,拼命潜向对岸。腰间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,我低头一看,数十条脐带状的肉须从河底伸出,末端连着泡胀的婴儿尸体。那些婴儿尸体青紫的小手里,都攥着块带血的槐木戏箱碎片,碎片上的血迹在河水中晕染开来,形成一道道诡异的纹路。
手机突然在防水袋里震动起来,自动播放起某段监控录像。画面中是二十年前的傩戏博物馆,昏暗的灯光下,父亲正把哭喊的堂姐塞进戏箱。堂姐的哭声撕心裂肺,回荡在博物馆的走廊里。箱盖合拢前,堂姐的手突然变成青灰色,指甲暴涨刺穿父亲的手背,父亲痛苦地惨叫一声,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,传入我的耳中。
“这是...不可能!”我呛了一口水,那些婴儿尸体突然齐声大笑,那笑声尖锐而又刺耳,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嘲笑。他们撕开自己的肚皮,露出里面蠕动的蛊虫,每条虫头上都长着傩面獠牙,那獠牙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。
爬上对岸时,我已经筋疲力尽。我低头一看,发现青灰纹路已蔓延到锁骨。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,顶起蚯蚓状的凸起,每一次凸起都伴随着一阵剧痛。而此时,弹幕开始倒计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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