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发烫,她躲进清洁间,屏幕亮起:“推送路径查到了,资金链绕了七个境外账户,最后一笔流向‘心晴咨询’。”
“心晴咨询?”云熙颜默念这个名字,突然想起上周技术部说直播服务器被植入过监听程序,当时追踪到的IP地址,似乎也和这家机构有关联。
她快速打字:“能混进去吗?”
“我现在就在他们楼下。”唐婉的回复带着得意的标点符号,“伪装成海外投资公司的代表,约了半小时后的面谈。”
云熙颜刚要回复,储物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她迅速把手机塞进裤兜,抬头看见唐婉穿着香奈儿套装站在门口,金发盘成利落的发髻,手里提着爱马仕公文包,哪有半分综艺女嘉宾的影子。
“走了。”唐婉晃了晃车钥匙,“等我消息。”
门重新关上时,云熙颜摸出那封硬壳信封。
月光从气窗漏进来,照得信纸上的字迹泛着冷光:“恭喜你,完成了第一次人格切换。”她记得技术部的鉴定结果——纸张纤维与母亲失踪前寄来的最后一封信完全一致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那封信她藏在酒店保险箱里,信封上的邮戳是“2005年3月12日”,正是母亲消失的前三天。
疗养院的消毒水味刺得她鼻尖发酸。
云熙颜站在302病房门口,看着病床上的女人。
对方头发花白,正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,听见脚步声转头时,眼角的皱纹绽开,和记忆里那个总说“颜颜乖,妈妈在忙”的女人重叠。
“颜颜来了?”女人伸出枯枝般的手,“今天带了蜂蜜柚子茶吗?我昨天梦到你小时候,蹲在走廊里哭,手里攥着满分试卷……”
云熙颜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那是她七岁生日的场景,除了母亲,没有第二个人知道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却在离床一米处停住。
“你是谁?”她的声音像冰锥,“我妈三年前就被宣告死亡了,你为什么要伪造她的笔迹?”
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突然抓住床头的呼叫铃,金属链条在掌心勒出红印:“颜颜,你不记得了吗?你五岁那年发烧,我背你走了三公里去医院;你十岁学骑车摔破膝盖,我用牙膏给你抹伤口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云熙颜打断她,“我妈对芒果过敏,可你刚才喝了护士送来的芒果汁。”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空杯子,“还有,你说的‘用牙膏抹伤口’是我十六岁时在微博上看到的偏方,我妈当年用的是紫药水。”
女人的手慢慢垂落。
她盯着云熙颜的眼睛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你比我们想象的更敏锐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,“但有些事,不是你想醒就能醒的。”
云熙颜的后颈泛起凉意。
她转身要走时,女人在背后轻声说:“你妈最后说的话是‘保护颜颜’,她把所有秘密都封在怀表里了。”
怀表?
云熙颜的脚步顿住。
她想起小时候见过母亲戴过一块老怀表,银壳上刻着缠枝莲纹,后来母亲失踪后就再也没见过。
她刚要回头,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,女人已经闭上眼,像是睡着了。
直播室的灯光比平时更亮。
云熙颜站在镜头前,看着导播比出“三二一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