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点五十分,他站在玫瑰园门口最后检查一遍。
灯串在暮色里泛着暖黄光晕,浅紫和粉色气球被风掀得轻轻摇晃,花瓣铺成的心形从喷泉一直延伸到门口,刚好十九步。
手机震动,是许泽恺的消息:"员工名单分好了,单身的三十七人,有对象的二十八人。"
他回了个"辛苦",又补了句:"单身的红包五百,有对象的八百——附上手写卡片,'愿所有相遇都值得等待'。"
五点整,沈杰的车停在奶茶店门口时,姜雅琴正站在玻璃窗前。
她穿月白连衣裙,发尾用浅紫发带松松绑着,看见他下车,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窗。
陶雅桃从她身后探出头,挤眉弄眼地比了个"加油"的手势,转身往反方向跑了。
"陶雅桃说再晚两分钟,她就要拉我去投诉老板压榨员工了。"姜雅琴坐进副驾,身上带着杨枝甘露的甜香,"现在几点?"
"五点零一分。"沈杰故意板着脸,"迟到一分钟,怎么罚?"
"以前你可不敢这么跟我说话。"姜雅琴歪头看他,眼尾微微上挑,"上个月在轻音后台,我指出数据偏差时,某人连呼吸都放轻了。"
沈杰发动车子时笑出了声:"现在胆儿肥了——毕竟有人说过,'沈总要是再这么谨小慎微,轻音要被同行吃干抹净了'。"
姜雅琴忽然凑近,指尖捏住他耳垂:"油嘴滑舌。"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尖,像去年冬天她给他煮的红枣粥,烫得人心里发颤。
车子驶出城时,姜雅琴终于察觉不对:"不是说去看地方么?
怎么往皇家汤池开?"
"秘密。"沈杰把车载香薰换成桂花香——昨晚她坐这车时,盯着香薰瓶看了好久。
汤池的大理石门廊在暮色里泛着柔光。
沈杰停好车,绕到副驾帮她开车门时,姜雅琴忽然按住他手背:"我没带换洗衣服。"
"带了。"他指了指后备箱,"你上周落在公司的淡紫睡裙,我让陈景明今早去拿的。"
姜雅琴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蜷了蜷,没再说话。
电梯升到三楼时,姜雅琴的指尖一直抵着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