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政殿与养心殿之间相隔不远,雪势变小,陌君鸿并没有乘坐龙辇,而是同陌旸一同往养心殿走去。
“父皇……”陌旸看着雪白的地面有些犹豫。
“无妨,走走也好。”陌君鸿叹道。
陌旸闻言只好点头,接过海申手中的伞,握着伞柄打开。
一伞二人,气氛较为融洽。
待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之后,一个太监打扮的人从阴影处悄然现身,只见他神色匆忙,一路朝着淑妃所在的寝宫赶去。
淑妃寝宫内殿,苏敏刚刚合上双眸,耳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响,疑惑地睁开双眼,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丝不安。
待门外回归寂静,苏敏坐起身:“夏荷。”
话音刚落,房门被人轻轻推开,夏荷轻步走了进来。
“娘娘,小顺子传话,皇上让太子留宿养心殿,他还看见……皇上亲手给太子系了披风。”夏荷压着声音。
“怎会?!”苏敏眉头紧皱,眸中尽是惊讶。
“不知道……那香药可以将人心底最在意最猜疑最恐惧的情绪无尽放大,连至亲至爱之间都可以反目成仇,按理说,皇上此时应十分厌憎太子,会不会是哪里出了差错?”夏荷眸中亦是不解。
“立即传信往秦国,务必要问清楚究竟为何。”苏敏咬了咬唇,紧紧攥着手中的锦被,冷声道。
“是!奴婢这就去。”夏荷应声后便退出了房门。
苏敏躺下,目光落在帷帐上,心中一阵烦乱。
如今陌寒枭功高盖主,手握重兵,身为帝王,哪个不会忌惮,陌君鸿不可能无一丝猜疑之心。
太子虽自小伴在陌君鸿身侧,但这几年来,太子羽翼渐丰,在朝中声望愈高,与陌君鸿偶尔也有政见不合,陌旸坚持的事更是从不让步,陌君鸿为此总是大发雷霆,故陌君鸿心中不可能对陌旸无一丝厌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