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室寂静中,茶盏碎裂声格外刺耳。太子指缝渗出血珠,面上仍端着储君风度:“四弟双喜临门,孤这做兄长的......”话未说完,太子妃就打断了太子的话,“太子爷,你怎得那么不小心!”当下众人全都看向了太子的手,太子恼怒,“怎得那么不懂规矩。”话落,拿出帕子,将手包在了帕子中。
洗三宴后,佟佳贵妃回宫当夜便咳了血,半夏翻检药渣时发现微量白芥子——最是刺激咳喘的药材。胤禛手中密报浸着泪痕:“额娘又咳血了。”
康熙攥着佟佳氏咳血的帕子,在《药师经》上朱批:“查!给朕彻查太医院!”
筱悠将弘晖的小手贴在脸颊,望着灵泉空间里疯长的药草:“小灵,那株千年雪莲还要多久?”
“孩子满月那日。”精灵翅膀扫过青铜巨树,枝桠间并蒂莲绽出第七重花瓣,“以花露混着四爷心头血......”
孩子的满月宴最终没有大办,只请了娘家人吃了个饭,胤禛对外只说,筱悠产后未愈,太医嘱咐需要静养。
子时的梆子惊飞寒鸦,筱悠裹着银狐裘闪入空间。胤禛早褪了外衣候在温泉边,胸膛上未愈的刀痕还渗着血珠。
“你疯了!”筱悠指尖发颤地为他敷药,“小灵只说需要三滴……”
“我要你们母子三人,从此百毒不侵。”他擒住她手腕按在心口,鎏金扳指与玉镯共鸣震颤。血珠坠入温泉的刹那,青铜巨树轰然绽放万千花火,往生咒的梵文缠绕着双生儿的襁褓,在历史长河中刻下新的命轨。
筱悠倚在贵妃榻上,月白缎面寝衣外松松罩着件茜色织金氅衣。产后略显苍白的脸色反倒衬得眉眼愈发凌厉。她指尖漫不经心拨弄着鎏金暖炉的镂空缠枝纹,忽地将炉盖当啷扣在案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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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抬起头来。”织金袖摆扫落案上缠枝莲纹茶盏。碎瓷迸溅间,刘嬷嬷已捧着鎏金托盘近前,盘中躺着把寒光凛凛的剪子,八个妇人齐刷刷瑟缩,鎏金剪刀映出她们惨白的脸。
“都听好了。”筱悠执起剪刀,锋刃轻轻划过托盘上的云锦。寸锦寸金的料子应声裂开,露出内里暗绣的龙凤呈祥纹,“本福晋的孩儿若有一星半点差池……”
咔嚓!
锦缎断成两截,金线缠着银丝委顿在地。王嬷嬷适时掀开帘子,突如其来的冷风惊得众人肝胆俱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