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CP诺特18

计划就这样定下了。接下来的三周,黎漾和西奥多开始了密集的训练。

大脑封闭术的学习异常艰难。邓布利多引导他们构筑心灵的屏障,学习区分自己的思想和外来的侵入。对黎漾来说,最困难的是隐藏关于系统和穿越的记忆;对西奥多来说,是掩盖与黎漾的关系和对家族的背叛。

“想象你的思想是一座城堡,”邓布利多在第一次课上教导,“每一段记忆、每一个秘密都是一个房间。你需要学会锁上门,只开放你愿意展示的房间。”

第一次尝试时,黎漾几乎被邓布利多的摄神取念击溃。校长温和但不可抗拒的思想探索触碰到了她最深的秘密——系统的存在。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暴露时,团子突然在她意识中激活了一道银色的屏障。

邓布利多猛地收回魔法,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:“非常……特别的防御。你的意识中有我从未见过的保护。”

黎漾心跳如鼓:“是……我母亲教我的方法。东方的技巧。”

邓布利多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有追问:“有效就好。继续练习。”

西奥多的进展更慢。他的思想中有太多矛盾——对家族的责任与厌恶,对黎漾的感情与恐惧,对伏地魔的憎恨与血统带来的复杂联系。几次尝试后,他精疲力尽,脸色苍白。

“黑魔标记的魔法联系会在血缘者之间产生共鸣,”一次课后,邓布利多私下告诉黎漾,“西奥多父亲手臂上的标记,会影响西奥多自己的心灵防护。这使他尤其脆弱。你必须帮助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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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卢平教授(尽管已经“休假”,但仍然私下教导他们)的课程则更实际。他教他们如何在禁林中辨别方向,如何避开危险生物,如何识别魔法植物的特性。

“月长石在冬至之夜吸收的露水,”卢平在尖叫棚屋里展开一张手绘地图(他现在暂时躲在那里,邓布利多安排了保护),“只在禁林深处的‘月泪峡谷’才有。那里是月光花和夜骐的栖息地,相对安全,但路途危险。”

地图上标注了从打人柳到月泪峡谷的路线,沿途标记了各种危险:毒触手、八眼巨蛛领地、马人的巡逻区、以及……“黑暗生物聚集地”,旁边打了个问号。

“这是什么?”黎漾指着问号。

卢平的表情变得严肃:“禁林里有些……古老的存在。比马人更古老,比蜘蛛更隐秘。它们守护着森林的秘密。月泪峡谷边缘就有一个这样的存在——一个被称为‘守林人’的实体。它不会主动攻击,但会测试进入者的意图。”

“怎么测试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卢平诚实地说,“每个遇到它的人描述都不同。有人说它问问题,有人说它展示幻象,有人说它要求付出某种代价。唯一确定的是——欺骗它会带来可怕的后果。”

西奥多仔细研究地图:“我们需要绕过它吗?”

“不可能。月泪峡谷只有两个入口,都被它守护着。你们必须通过测试。”

训练期间,霍格沃茨的生活仍在继续。斯内普代课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变成了黑魔法展示课,他热衷于展示各种黑暗咒语和生物,让学生们记下它们的特性和防御方法。对大多数学生来说这很可怕,但对黎漾和西奥多来说,这些知识意外地有用。

“至少我们知道如何识别和应对狼人了,”一次课后,西奥多讽刺地说,“虽然我们已经有一个狼人老师了。”

赫敏、哈利和罗恩偶尔会找黎漾,询问尖叫棚屋事件的后续和布莱克的情况。黎漾只能告诉他们邓布利多在处理,布莱克暂时安全。哈利的火弩箭被麦格教授扣留检查,确认安全后才还给他,这让他对魁地奇比赛重燃希望。

十二月中旬,城堡开始装饰圣诞饰品。拉文克劳塔楼的圣诞树比去年还大,上面挂满了施了魔法的星星和会唱歌的小妖精饰品。但节日气氛被城堡外围越来越多的摄魂怪冲淡了,它们黑色的身影在雪地中飘荡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
黎漾和西奥多的最后一次训练在冬至前一天晚上。邓布利多让他们观看了那段关于冈特戒指的记忆。

记忆是在一个阴沉的下午。年轻的邓布利多(看起来大约四十岁)站在小汉格顿附近的森林边缘,望着远处的冈特老宅。那房子比卢平记忆中更加破败,几乎被植被完全吞噬。但最令人不安的是房子周围的土地——焦黑、寸草不生,连雪都在距离房子五十英尺处融化。

邓布利多尝试接近。每一步都让他脸色更加苍白。在距离房子三十英尺处,他停住了,魔杖举起,似乎在对抗无形的压力。

“血脉排斥……”记忆中的邓布利多喃喃自语,“只有斯莱特林的血脉……或者……足够的伪装……”

他后退了,离开前,老宅二楼一个破碎的窗口后,一个阴影短暂地闪过——那形状像一个戴着王冠的人影,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在闪光。

记忆结束。黎漾和西奥多从冥想盆中抬起头,都感到一阵头晕和寒意。

“那是戒指?”西奥多问。

“或者是戒指的守护者,”邓布利多说,“我不能确定。但我能确定的是——没有血脉伪装,你们甚至无法接近房子。而即使有伪装,进入后的危险只会更大。”

***

冬至之日,十二月二十一日,傍晚。

雪停了,天空清澈,满月升起前,星辰已经开始闪烁。这是一年中最长的夜晚,魔法力量达到高峰的时刻。

黎漾和西奥多在晚饭后悄悄溜出城堡。他们穿着特制的保暖长袍,里面缝制了多种防护符咒。背包里装满了卢平准备的药剂、邓布利多给的应急门钥匙(只能单向传送回尖叫棚屋)、以及各种可能用到的工具。

“星语者”戒指在手指上微微发热,宝石内的星云旋转速度比平时快。

“准备好了吗?”西奥多在打人柳附近低声问。他已经用冰冻咒制服了暴躁的树木。

黎漾点头,魔杖在手:“走吧。”

他们进入禁林。起初的路程相对熟悉——沿着海格经常走的小径,经过一些温和的神奇生物栖息地。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,在地面的积雪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一小时后,他们离开了常走的路,进入了森林深处。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古老,树皮上长满发光的苔藓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法气息。

“小心,”西奥多突然停下,魔杖指向地面,“这里有新鲜痕迹。”

雪地上有一串奇怪的脚印——不是动物的爪印,也不是人的鞋印,更像是……某种多足生物的足迹,每个脚印边缘都有细微的灼烧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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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八眼巨蛛?”黎漾低声问。

“更大。”西奥多蹲下检查,“而且……有黑暗魔法的残留。和彼得逃走时的黑烟感觉类似。”

他们警惕地继续前进,但足迹很快消失了,仿佛那个生物突然飞起或传送走了。

又走了半小时,他们到达了卢平地图上标记的第一个危险区域——一片看似普通的林间空地,但地图标注这里是“幻象区”。

“闭眼,牵手,数到十再睁开。”西奥多说,握住黎漾的手。

他们照做。再睁开眼时,空地的景象完全改变了。原本普通的树木变成了扭曲的、仿佛在痛苦呻吟的形状,地面上的积雪变成了灰烬,空气中飘浮着淡绿色的光点。

“记忆回响,”黎漾认出了这种现象,“这里是古老魔法事件的发生地,魔法残留扭曲了现实。”

光点开始聚集,形成模糊的景象——一群穿着古老袍子的巫师围成一圈,中间是一个祭坛,上面放着某个发光的东西。他们在吟唱,声音扭曲而诡异。然后景象突然破碎,变成尖叫和火焰。

“黑魔法仪式,”西奥多声音紧绷,“很久以前的。我们快走,不要被回响影响。”

他们快速穿过空地,身后的尖叫声逐渐消失。但黎漾感到戒指突然剧烈发热——不是警报的热度,而是……共鸣?

“等等,”她停下,看向空地中央原先祭坛的位置。那里的积雪已经完全融化,露出黑色的土壤。而在土壤中,半埋着一个小小的、闪闪发光的东西。

西奥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:“那是什么?”

黎漾小心地接近,用魔杖施了几个检测咒。“没有危险。好像是……一个护身符?”

她捡起那东西。是一个银质的吊坠,形状像一片叶子,上面蚀刻着古老的符文。在月光下,符文微微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