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米白面,能剩一口带回家给孩子吃也是好的。
“自打朝廷不管盐价之后,盐价就疯了一样的涨,我们这儿许多人都已经买不起官盐了。”
不吃别的调料无所谓,长期不吃盐身体是要出大问题的。
“那些盐贩子都猖狂到这份上了,你们当地的官员也不管管?”蓝隼问道。
“这帮人都是一个鼻孔出气,人家盐贩子说自己给朝廷交过银子,卖什么价格是人家自己的事儿,官府也管不着,”老人越想越难过。
谢樱开口:“你们此地,是不是也只有一家盐商?”
“对对对,”老人急忙点头。
谢樱将包袱中全部的干粮递给老人,心中不忍看见对方感恩戴德的模样,快速打马离开。
“也不知道这新政究竟是怎么搞的,当真是越新越穷,”蓝隼抱怨道。
“穷的只是底层百姓,你没见行宫都快要修好了吗,”谢樱叹息,“这样剜肉补疮法子,到底剜的是谁的肉?补的是是谁的疮?”
……
一行人走走停停,着急忙慌的过了大同府。
柳执旭走了,但大同依旧是那个大同,百姓如同奴隶一般日夜劳作,但依旧是穷的叮当响。
新上任的大同知府,一来便看见了柳执旭丢下的烂摊子,但苦于自己也是张济承这边的人,只能捏着鼻子当差。
考成法在前,柳执旭走了,但他若是想要继续升官,那大同每年上交的赋税,依旧是只能多不能少。
再加上有了个南丝北织,大同百姓除了又从前繁重的劳动外,还增添了许多纺织的活儿。
春耕之时,整个黄河下游简直变成了一个扩大版的大同府,百姓们行色匆匆,白天种地,夜晚纺织,面黄肌瘦,一刻也不得安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