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大周皇室独有的雪缎婚服，层层叠叠的裙摆上绣着暗银色的并蒂莲，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步摇——那是亚楼十年前送她的定情信物，她一直藏在贴身的香囊里。

她没有戴盖头，清丽的面容在火把映照下宛如冰雕乍暖。当她迈步时，草原族人突然安静下来——这位中原公主竟赤着双足，每一步都在红毯上留下淡淡的血痕。

"周莹！"亚楼瞳孔骤缩，却被老萨满按住肩膀。

"大周公主的诚意。"老人低声道，"她拒绝了轿辇，从王城边界一路走来。"

周莹终于停在亚楼面前，抬起流血的双足踩在他玄色的靴面上，染出两朵暗红的花。

她从袖中取出一卷褪色的红绳，轻轻系在亚楼手腕——那是十年前他们分别时，她从他发辫上偷偷取下的一缕头发编织而成。

"结发为夫妻，"她的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，"今日终于如愿。"

亚楼猛然将她抱起，在族人的惊呼中扯下自己半幅衣袍裹住她的双足。老萨满适时高举合卺酒，周莹却摇头，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杯："用这个。"

杯底刻着两个小字——"楼"与"莹"。

三生盟誓，祭坛中央，亚楼左手握着完颜阔爱递来的银刀，右手与周莹共执玉杯。老萨满将三人的衣角系成死结，唱诵声穿透云霄：

"苍狼之主，今日与赤狐、白莲缔结永生之契！"

完颜阔爱突然抽刀划破三人的掌心，鲜血滴入祭火，炸开璀璨的金芒。她大笑："草原的婚约，要用血来烙！"

周莹则捧出一卷婚书，朱砂写就的誓言下，盖着大周传国玉玺的印鉴——那是她从焚毁的皇宫里抢出的最后一件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