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的甜香里混着泥土气,飘到玉米苞那边,竹罩里的玉米像是也闻到了,轻轻晃了晃。张婶摸了摸玉米苞,突然说:“明天把竹罩摘了吧,已经能看出模样了,得让它透透气——再长几天,就能数清有多少颗玉米粒了。”
莫耶立刻欢呼起来,抱着她的小锤子转圈:“摘了竹罩,我就能给它刻新奖杯了!要刻个最大的!”星狐像是也听懂了,用爪子轻轻扒着竹罩的边,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。
夕阳把红布条的影子拉得老长,落在玉米苞上,像给它披了层红披风。李煜杰看着木盆里的番茄种子,又看了看竹罩里的玉米苞,突然觉得这试验田就像个藏着魔法的地方——只要埋下种子,付出盼头,就总能长出点甜美的东西来。
远处传来新种的南瓜藤舒展叶片的轻响,和齿轮的嗒嗒声、铃铛的叮铃声混在一起,像首越来越热闹的生长歌谣。星坠的齿轮还在转,玉米苞的轮廓在暮色里越来越清晰,像是在说:别急,再等等,我就快成熟了。
齿轮的嗒嗒声没停,星坠又往上面加了片薄铜片,这下敲出来的声音更脆了:“李哥你听!像小铃铛在跟玉米说话!”话音刚落,竹罩突然被风掀动了一下——是星狐用尾巴勾着罩边,想提前看看里面的样子。
“别闹。”李煜杰把竹罩按牢,指尖却摸到玉米苞的轮廓更明显了,表皮上的纹路像被人用指甲轻轻划出来的,每道纹路里都透着点浅黄,“明天摘罩子正好,现在黄了点边,晒晒太阳颜色更匀。”
张婶提着水壶过来,往番茄种子的木盆里浇了点水:“这土得润着,番茄苗才肯冒头。”她蹲下来扒拉了下盆边的土,“你看这土松得很,鲨人翻土的手艺比老把式还强——等玉米熟了,让他给番茄地也松松土。”
鲨人在旁边听见,咧开嘴笑了,手里的三叉戟往地上轻轻一顿,竟从土里翻出条蚯蚓:“这东西也喜欢番茄地,我看见它往盆边爬呢。”他小心地把蚯蚓挑到木盆里,“能帮着松土,比小铲子还管用。”
莫耶的新奖杯已经刻好了,是个圆滚滚的玉米形状,比之前的“第一名”大了两倍。她把奖杯放在竹架最显眼的地方,奶声奶气地跟玉米苞报备:“明天给你换大奖杯!比星狐的尾巴还大!”星狐像是不服气,尾巴突然绷得笔直,比奖杯还高出小半截。
陈阳把这幕画进画板时,特意给星狐的尾巴加了道高光。孟晓则蹲在玉米苞旁边,数着表皮上的纹路:“有十六道纹!张婶说一道纹对应一排玉米粒——那就是十六排!”她掰着手指头算,“一排要是有二十颗,那就是三百二十颗玉米粒!”
“说不定更多呢。”李煜杰看着竹罩缝隙里的玉米须,须子已经变得干硬,却还牢牢抓着竹架,“这藤长得结实,能挂住大玉米。”他刚说完,就见李叔扛着个新竹篮过来,篮子里铺着软布:“给玉米备的‘小床’,摘下来能放在里面,不会磕坏。”
王奶奶端着刚煮的玉米粥过来,粥里飘着新摘的野菜:“我用之前的陈玉米面煮的,先让大家尝尝鲜——等咱们自己的玉米熟了,煮出来肯定更甜。”她给每个人盛了碗,“喝了粥有力气,明天摘玉米时都精神点。”
粥的香气飘到试验田,玉米苞像是也闻到了,在竹罩里轻轻鼓了鼓。远处新开辟的菜地里,南瓜藤已经爬了半架,种植园的男人正给藤条系绳子,孙行者带着铁翅他们在周边巡逻,脚步声和绳子摩擦的轻响混在一起,像首踏实的序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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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换岗时,李煜杰特意往试验田多待了会儿。月光透过芋头叶照在竹罩上,玉米苞的影子在地上晃成个圆滚滚的形状。绒球蹲在竹篮边,爪子搭在篮沿上,像在给明天的“主角”守着舞台。
他摸了摸番茄种子的木盆,土面已经有点湿润的隆起——大概是种子在土里动了,想明天跟着玉米苞一起冒头。风穿过竹架,铃铛叮铃响了一声,像是在说:别急,明天就有新惊喜。
星狐突然对着东边的天空叫了两声,李煜杰抬头一看,月亮旁边飘着朵薄云,像给玉米苞盖了层软被子。他笑了笑,转身往营地走——明天一早就来摘竹罩,到时候就能清清楚楚看见那串玉米了,说不定还能数清到底有多少颗玉米粒呢。
刚走到营地门口,就见鲨人突然从防御墙后的水域探出头,鳞片上还挂着水珠:“李哥!海里来东西了——不是丧尸,是两个带鳃的人!”
李煜杰立刻往水边跑,星狐和卵蛋紧随其后。刚到岸堤,就看见两个身影蹲在浅水区,皮肤泛着淡蓝的光,脖颈处的鳃片轻轻开合,正警惕地盯着围过来的铁械组。他们手里攥着个贝壳,贝壳里装着些晶莹的颗粒,在晨光里闪着像盐又像晶核的光。
“别动手。”李煜杰按住想上前的屠夫,“他们没带武器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,那两人立刻绷紧身体,其中一个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水纹似的颤音:“我们……从深海避难所来,听说这里有能种出粮食的土地。”
贝壳里的颗粒滚出来几颗,落在沙地上——是饱满的海草种子,还带着海水的咸腥气。“我们能种海草,能过滤海水。”另一个人举起贝壳,“换你们的玉米种子——或者,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地。”
张婶正好提着水壶过来,听见这话停住脚步:“海草能种在淡水边?”那人点点头,指了指自己的鳃:“我们能调海水浓度,海草能当菜,还能肥田。”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试验田的方向,“刚才在海里,就看见那边有绿色的光——是植物在生长,对吗?”
星坠突然拉了拉李煜杰的衣角:“他们身上没有尸毒味,许愿镯没发烫。”他指了指那两人手里的海草种子,“说不定能种在东边的盐碱地——赵叔说那里太咸,种不了玉米。”
李煜杰看着贝壳里的种子,又看了看试验田的方向——竹罩还没摘,玉米苞的影子已经能在晨光里看出饱满的弧度。“可以看地,但不能碰作物。”他侧身让开条路,“鲨人,你跟着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