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为何失神

翌日晨雾氤氲,漫过凤宫千树繁花,将御园衬得朦胧温柔。

一夜无歇,林兰蝶眉眼间凝着浅淡疲色,却收拾得素净温婉。昨夜朝堂旧事翻涌不休,殿内沉寂压得人喘不过气,她便趁清晨无人,独自踱步至御园散心。

湖畔清波微动,落英逐水漂浮,正是她平日与凤云闲坐赏景的好去处。她缓步立在青石栏边,指尖轻搭微凉石栏,望着湖面怔怔出神,试图将连日来的纷乱尽数压下。

周遭静谧正好,一道孤凉脚步声骤然划破晨景。

沉稳、孤寂,是独属于南宫景的步伐。

林兰蝶身形骤然绷紧,脊背挺得笔直,下意识攥紧了垂在身侧的衣袖。不用回头,那抹灼眼的红衣气场,她早已刻骨铭心。

她缓缓转身,对上男人伫立的身影。

南宫景立于三步开外,红衣染着晨光,艳烈夺目,却衬得他眉眼愈发沉寂憔悴。连日周旋朝堂,他眼底覆着淡淡的青黑,周身褪去了帝王朝堂的凌厉,只剩极致的克制与收敛。他未曾逼近半步,亦没有出声惊扰,只是静静凝望着她,目光绵长深沉,带着经年未改的执拗。

昨日大殿之上,旧恨被当众揭开,朝野哗然,他全程隐忍沉默,未曾半分纠缠。今日偶遇,他依旧恪守分寸,无半分逾矩,只静静伫立,似是只求一眼相望。

林兰蝶敛尽所有神色,眉眼覆上一层冰冷疏离,礼数周全,却泾渭分明,生生隔开两朝恩怨、死生鸿沟。

“景帝。”

声调平平,无温无波,是对待陌路仇敌最标准、最冷漠的口吻。

南宫景薄唇微扬,声线低沉轻缓,带着几分歉然:“昨日朝堂,旧事重提,惊扰你了。”

简单一句致歉,无辩解,无控诉。

他清楚陈年血海是横亘二人之间的死局,清楚世人皆唾他是凤氏罪人,更清楚这段尘封过往,于如今安稳度日的她,是无妄的折磨。

林兰蝶微微垂眼,避开他灼热的注视,抬眸时神色愈发冷硬,字字清亮决绝:“过往皆是前尘,景帝不必挂怀。你我君臣殊途,世仇难消,往后还请景帝避嫌,勿再近身相见。”

她刻意放冷姿态,字字划清界限,姿态疏离决绝,不留半分余地。

南宫景望着她刻意伪装的冷漠,眼底微光轻轻黯淡,却依旧不肯退让分毫目光。他微微倾身,压低声音,语气笃定而轻柔,穿透所有伪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