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眸一颤,颓然弯下细白的脖颈,一时间,大脑一片空白,听不见,看不见,闻不见,悲到极致,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太傻了,我真是太傻了,我......
她哽咽一声,即便不停告诉自己,这只是她的猜测,可心里依然控制不住发凉。
燕非时注意到她神色不对,抬手对着她连点数下,眼神透着冷意,“一心求死的人,没人能救,亦不值得救,你想死,可以,出了我国师府再死!”
“我才不会死!”温知宜猛地抬头,恶狠狠瞪着他。
一方湛蓝锦帕落到手边,燕非时滑动轮椅背过身,“记住你这句话。”
温知宜深吸口气,撑着一点点坐起,抓过帕子擦了擦脸,表情郑重说道:“您救我一命,又助我回京,您想查的事,我会帮您,我是女娘,在府里不得重视,连书房都无法靠近。”
“至于朝堂上的事,他们更不可能对我说,现在容忍我,不过是因为顾家。”
燕非时这下倒是有些惊讶了。
注意到他微挑的剑眉,温知宜自嘲一笑,“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,我又不是真属螃蟹的,以为可以在伯府横着走。”
她吐出口气,继续往下说道:“我是女娘,不受重视,但他们总不能对下面的儿子孙子也抱有戒心。”
燕非时微微颔首,示意她继续。
温知宜道:“大房有两个郎君,温大郎是红姨娘所生,一直最得我那阿父的心,但我怀疑红姨娘是买通明慧害我的人,所以温大郎不做考虑,温五郎性子单纯,有些吊儿郎当,爱好吃喝玩乐。”
“我想,只要是人,总有抱负,伯府的爵位,我不信他不想要。”
“你想帮他争伯府爵位?”燕非时轻笑一声,仿佛在笑她不知天高地厚。
温知宜也不气,冷静说道:“长房没有嫡子,只消他能比过温大郎,比温大郎更有出息,我那阿父难道还能打压他?”
“到时,我可以说,我愿意替阿娘,将他记到我阿娘名下,您说我阿父会不会愿意?”
燕非时手指抵着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