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叫不出来了,死狗般的趴在地上,脑袋被一只脚踩着,吃了满嘴的灰。
他极力抬起脸,眼眶红肿青紫,就剩一条缝隙,模糊的视线里,是男子一尘不染的靴子,暗红色的下摆如燃烧的火焰,再往上,是男人修长的双腿,做工精美的轮椅,雕刻的再精致,与他而言,也是委屈。
英挺的腰腹,宽阔的肩膀,波澜不惊的双眸......是位成熟矜贵的男人,即便不言不语,压迫感如影随形。
胡大哆嗦一下,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,一言不发地把他抓过来就是一顿毒打。
“为、为什么......”他想问。
然后话还没出口,就被明柏堵住嘴巴。
“杀人者,人恒杀之,我相信,你一定懂这点道理。”燕非时温和开口,他嗓音低沉,音线很好听,很轻的笑了一声,他换了个姿势,双腿交叠,随意倚着靠背。
胡大身上很痛,一时没听懂。
他想解释,想求情,但嘴被堵着,说不出话,在地上胡乱蛄蛹。
“京兆府尹莫世良次女,是你主子?”自然流露的醇厚嗓音,宛如上好的古琴弹奏。
胡大眼里慌乱显而易见。
他似是想到了什么,隐在肿胀眼眶后的瞳孔,骤然一缩。
“唔!”
充满痛苦的闷哼,因被堵着嘴巴,只能发出隐约气音。
鹅毛大雪飘落,整个京都笼罩在一片雾蒙蒙中,做工精美的轮椅,渐行渐远,后面的长廊中,明柏单手执剑,一下一下划在胡大身上,直到第三百二十六剑时,地上的人停下了呼吸。
......
胡大消失了。
莫桑晚隔了好几日才得知。
她派了不少人出去,仍然没有半点消息。
就在这个节骨眼,京都突然新开好几家,售卖玉容皂的铺子,价格还便宜,一块基础款玉容皂,仅需一两银子。
这无疑打了莫桑晚一个措手不及,百珍坊的生意,一下子一落千丈不说,反惹来不少埋怨。
莫桑晚为此辗转难眠。
狠毒了那个背叛她,泄露她秘方的叛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