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声音微沉，眼神中透着坚定，“你就是我，我就是你，自己爱自己没毛病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，”他双手插兜踢飞脚边的石子，“但我总觉得……这不是男女之间那种爱。”

“这不是废话么，”我用看笨蛋的眼神瞥他一眼，“自己和自己怎么做得到男女之间的爱？”

“那照你这么说……”他神色纠结地挠了挠头，指着我又指了指自己，说话都有些磕巴了，“咱俩这，就结不了婚呗？”

“哈哈哈哈，”我被他逗得笑弯了腰，“你怎么老想着结婚？”

他被我笑得有点恼，梗着脖子看我，脸上的别扭渐渐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坚定取代，“你不想和我结婚，还不许我想想啊？再说了，你都把我当自己了，结婚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吗？”

“自己跟自己怎么结婚？”我止住笑，好整以暇地反问。

他被问得一时语塞，随即耍起了无赖，“怎么就不能了？只要我想，就算是自己跟自己结婚也不是不行。”

王也心里快速盘算着，管他什么逻辑，先把人稳住再说。

“哈哈哈，”我再次被他的无赖劲逗笑，指着他，“学得像像的。”

“不像能行吗？”他耷拉着眉眼瞥了我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我这不是为了哄某人开心嘛。”

沉默片刻，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向我，“说真的，你打算怎么处理和我还有那黑狐狸的关系？”

“怎么处理？”我歪了歪脑袋，“刚刚不是给了答案了吗？”

“你那也叫答案？”他双手抱胸苦笑着摇摇头，随后目光紧紧锁住我，神色是罕见的郑重其事，“我要听的是，你到底更倾向于谁。”

我反应了一下，恍然大悟般“噢”了一声，眼睛微微睁大，“你这问题有深度啊。这等于在问，到底该爱自己多一点，还是爱伴侣多一点？”

王也没想到我会把问题上升到这个高度，愣了一下后也认真思考起来，“嗯……”他眉头紧锁，摸着下巴沉吟片刻，“我觉得吧，这不是个非此即彼的问题，应该是两者兼顾。”

“哈哈哈，”我抚掌笑起来，眼睛弯弯，“那我也两者兼顾。”

他愁眉苦脸地摆摆手，“别介，你这不是跟我打太极嘛。”神色变得有些哀怨，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，“我就想知道，要是哪天我和那黑狐狸杠上了，你帮谁？”

“唔……”我托着下巴，做思考状，眼珠转了转，然后冲他狡黠一笑，“先帮你，嘿嘿。”

听到我的回答，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但面上还是竭力保持镇定，“为什么是先帮我？”

我双手抱臂，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探究的眼睛里，此刻映着他的身影。然后打了个哈欠，“唉，果然脑子在半夜才最好使，可我好困啊，想睡觉，眼睛都模糊不清了。”我说着，还揉了揉眼睛，一副困顿不堪的模样。

“得嘞，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，知道我这是在故意打岔，但也不忍心再追问下去，“瞧你那困样，先睡吧。等睡醒了可得继续回答我啊。”

我迷迷糊糊地摆摆手，往柔软的枕头里缩了缩，“嘿嘿，醒来再说吧。”

王也看着我昏昏欲睡的模样，无奈地笑了笑，抬手替我掖了掖被角，低声嘟囔，“行吧行吧，小祖宗，你先睡。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啥，怎么就不能给我个痛快话呢……”

王也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，看了我的睡颜许久，才轻轻叹了口气，也躺了下来，却没什么睡意，望着帐顶出神。

＊

第二天一早，阳光明媚。我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，背靠着沙发，手里刷着手机。

忽然一条新闻推送引起了我的注意，我轻啧一声，念出声，“多地出现罕见蓝色火流星？不过怎么才一颗？”

“一颗也够奇的了，”王也刚睡醒还有些迷糊，顶着一头乱发从房间里走出来，打了个哈欠，满脸狐疑地凑到我身旁看着新闻，“啧……这颜色，这出现时间，不会和咱俩遇到的事儿有关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