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凡无奈地摇摇头,眉眼间却藏着笑意:"天娇是我最亲近的师姐,平日里没少照顾我。对了,你们见我活着,怎么都不觉得惊讶?"他故意眨眨眼,试图冲淡空气中微妙的火药味。
小囡脸颊微红,轻轻拽了拽易凡的衣袖:"七安回来就告诉我们啦!他说你福大命大,肯定能化险为夷。"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,声音带着几分懊恼:"对不起啊,当时我实在势单力薄,没能帮上你......"
"好啦好啦,我怎么会怪你?"易凡抬手在小囡头顶轻轻揉了揉,语气不自觉地放软,"谁让你是我最喜欢的师姐呢。话说回来,后来其他人都怎么样了?"
小囡神色一黯,轻声道:"姐姐们都还好,只是筝儿伤得太重,在床上躺了许久才恢复。还有天渊秘境......"她顿了顿,声音染上几分惧意,"七年前秘境再次开启,可去的人少了大半。我和天娇师姐都不敢贸然前往,毕竟三年前那次,宗门弟子折损了近三分之二......"
易凡眸光微沉,想起坊间传闻中那六翼魔王的可怖模样。他握紧腰间剑柄,语气坚定如铁:"我听说那六翼魔王是终极领主之一,作恶多端。日后若有机会,我定要亲手将它铲除!"晨光穿透云层落在他坚毅的侧脸上,仿佛为这场豪言壮语镀上了一层灼热的光。
修为论道
天娇眉眼弯成月牙,指尖轻点易凡肩头:"小师弟如今修为几何?可别藏着掖着,快说来让师姐开开眼!"她的语调轻快,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,眸中满是对易凡成长的好奇。
易凡抬手抚过腰间佩剑,唇角勾起自信的弧度:"若按我琢磨的,怎么着也该比那守山的老东西高出一头。凝魄期对应修仙体系,怎么说也该是合体期的水准吧?"他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,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。
一旁的天下闻言却轻轻摇头,苍老的手指捻着胡须,语气沉稳:"此言差矣。你修炼魔玉功虽进展神速,但过程与寻常修士大不相同,这凝魄境不过堪堪抵得上修仙者的化神期。"他目光如炬,扫过易凡额间若隐若现的魔纹,"你身负至尊骨,这得天独厚的体质若是与同阶修士较量,倒能凭借血脉之力轻松取胜。"
易凡闻言恍然,重重一拍脑门:"对啊!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!有至尊骨相助,若真是等级相当,那老头子哪是我的对手!"他兴奋地来回踱步,周身魔气随之翻涌,惊起地上几片枯叶。
天下见状露出欣慰的笑容,抬手示意易凡稍安勿躁:"莫要心急。待你踏入妖王期,才算真正踏入强者之列。不过想要再进一步......"他顿了顿,神色变得凝重,"终究要历经渡劫之劫,在天雷淬体中寻求突破。"话音落下,四周空气仿佛都染上了几分肃杀之气,众人不禁屏息,似乎已经感受到那雷霆万钧的威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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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途谋算
魔灵儿倚着雕花栏杆,指尖缠绕着一缕青丝,朱唇轻启间笑意盈盈:"这修行之路,无论魔、妖、仙,终极境界皆是渡劫期。破劫飞升之时,方能窥见天道真容。"她忽然掩袖轻笑,眼波流转间尽是嘲讽,"不过对寻常修士而言,能修至元婴期已是逆天改命。要知道,元婴境在凡间素有'陆地神仙'之美誉,化神期更是百年难出一二。如今你已达化神,放在这江湖里,也称得上是巅峰人物了。"
易凡神色凝重,目光远眺天际:"若想再进一步,怕是只能往仙界、神界寻觅机缘。"他握紧腰间玉佩,那是灵儿姐姐留给他的唯一信物,"等我安顿好灵儿姐姐,定要前往仙界,讨回当年血债!"话音未落,周身魔气翻涌,竟在地面投下狰狞的暗影。
小囡闻言急得直跺脚,清秀的眉蹙成一团:"仙界有九重天门,守卫森严,你一介妖修,就算有通天本领,又如何进得去?"她话音刚落,魔灵儿已笑得花枝乱颤,腕间银铃叮当作响。
"这有何难?"魔灵儿指尖轻弹,一道流光自袖中飞出,化作半面鎏金面具悬浮空中,其上暗纹流转,似有万千玄机,"我魔族镇宗至宝千机面具,不仅能隐匿修为、变幻容貌,便是体内魔血气息也能尽数遮掩。"她忽然凑近易凡,眼尾上挑,"不过小弟弟可要记好了——在仙界千万莫要轻易动手,一旦妖力外泄,这天雷降下,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。"
易凡伸手接过面具,摩挲着冰凉的纹路,忽的挑眉一笑:"诸位莫要小瞧了我。这些年我明修魔功,暗参仙法,如今也算有了元婴期的修为。自保之力,总归还是有的。"他说罢将面具收入怀中,眸中寒光闪烁,似已看到了他日在仙界掀起的惊涛骇浪。
酒肆密语
魔灵儿指尖绕着垂落的发梢,眼波流转间笑意狡黠:"小师弟,一会儿我教你一招保命绝学,但你得先应下娶浅浅这桩事。"她朱唇轻启,话语里藏着几分戏谑与试探。
易凡挑眉轻笑,伸手摩挲着腰间玉佩,那是灵儿姐姐留下的物件:"行,等我回去问问灵儿姐姐的意思。再说,我这天劫淬炼的筋骨,也不能随意应下婚约。"他的目光坚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魔灵儿闻言,忽然唤道:"兮儿,你过来一下。"
少女踏着细碎步声而来,鹅黄裙裾扫过青砖,面上带着怯生生的笑意。魔灵儿指尖轻搭在她腕间,闭眼凝神片刻,忽而挑眉:"嗯,玄冰之体,倒是难得。可惜......"她话音戛然而止,引得兮儿面色绯红,慌乱摆手:"魔灵儿姐姐,我......"
"罢了,不是紧要事,日后再说。"魔灵儿洒脱地挥挥手,转身不再多言。易凡满心疑惑正要追问,却被她一个眼神堵了回去:"小弟弟莫急,该你知道时,自然会知晓。"
一行人穿过青石板巷,浩浩荡荡来到丁香楼前。雕花木牌在风中轻晃,"丁香楼"三个鎏金大字映着夕阳。丁远与蔷薇率先踏入,不过片刻,蒸腾的热气与酒香便顺着门扉溢出。
众人鱼贯而入,大堂内瞬间挤满了人,桌椅坐得满满当当,不少人甚至站在过道间举碗豪饮。天下与魔灵儿径直走向二楼雅间,邱先生和丁远紧随其后;易凡则带着小囡、天娇与兮儿,寻了个角落的木桌坐下。
青瓷酒坛刚一开封,醇厚酒香便弥漫开来。小囡与天娇碰了碰碗,琥珀色的酒液在粗陶碗中荡漾。两人似有千言万语,从三年前的秘境遇险,聊到近日宗门异动,时而捂嘴轻笑,时而眉头紧蹙,将这江湖的风云变幻,都化作了酒桌上的絮语。
秘财惊澜
酒过三巡,浅浅踩着满地光影款步而来,素手握着泛黄账本,墨色眉梢染着三分醉意:"各位师兄师姐,此番所得均分下来,每人可得两千灵石。待酒足饭饱后,便可来账房领取。"话音未落,满堂欢呼骤起,修士们眼中迸出狂喜的光——这五千灵石折合成银钱,足足相当于五万两白银,足够寻常散修挥霍数年光阴。
易凡待浅浅落座,压低声音凑近:"喂,小妮子,这次咱们到底抢了多少灵石?"他喉结微动,目光不自觉扫过她怀中账本。浅浅狡黠地眨了眨眼,指尖掩住唇角笑意:"不多不多,也就八千万左右。"
"八千万?!"易凡猛地起身,木椅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声响,引得邻桌修士纷纷侧目。浅浅慌忙按住他肩膀,嗔怪道:"小声些!矿洞里还有存货呢,这不过是邱先生的部分家底。"
易凡转头望向一旁的兮儿,后者正用帕子轻抿酒渍,芙蓉面上浮着淡淡红晕:"这些矿脉都是我们的?"
"可不是嘛!"兮儿放下酒碗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,"否则你以为,我师父一介修道之人,为何会发那么大的火?这座庄园本是师父祖业,前些年被许家巧取豪夺。若不是走投无路,他也不会求到灵儿姐姐门下......"她的声音渐渐低沉,"这些年明里暗里的损失,至少三亿灵石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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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凡瞳孔骤缩,倒抽一口冷气:"三亿?!那这些灵石都去了何处?"
兮儿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,睫毛在眼下投出冷冽阴影:"被神界的楚兵搜刮一空。此人手段狠辣,带着一队天兵,不到半月就搬空了所有秘库。"她攥紧帕子的手微微发抖,"师父至今想起那人,都气得浑身发颤......"
暮色如墨,渐渐浸染了整个北海海岸。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,拍打着岸边嶙峋的礁石,发出低沉的呜咽。易凡伫立在镇妖司的废墟前,望着满地狼藉,眉头紧锁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