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角落下的泪珠,化作一颗颗晶莹的血色珍珠滚落,她咬破的唇瓣渗出血丝,在海水里绽开凄艳的花。
痛!
太痛了!
六翼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,一寸一寸的碎裂。
像有只手从腹中探出,五指大张,狠命撕扯内脏,整个人几乎要被扯碎。
灼热的痛感好似沸腾岩浆在血管奔涌,每一寸肌肤都似要被熔尽,逃无可逃。
像深海巨浪,一层叠一层涌来,压得他喘不上气,仿佛要被彻底吞没。
疼的每一口呼吸都像吞入刀片,胸腔似被锋利钢丝锯开,疼痛从肺部漫到喉咙。
疼得像被无形丝线缠住,越挣扎,丝线收得越紧。
直到力气被彻底抽干。
池晚雾在红毯上痉挛翻滚,每一片剥落的鳞片下都钻出流动的岩浆纹路。
鱼尾鳞片尽数剥落,露出森森白骨,又在岩浆纹路的灼烧中重生出赤金交织的新鳞。
尾鳍其上的金链,珍珠尽数崩裂,随后,猛地展开成扇形,边缘锋利如刃,在海水中划出刺耳的嗡鸣。
池晚雾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,她什么也感觉不到,只感觉到身体被撕裂又重组,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烧。
痛。
痛到极致的蜕变!
痛到极致的重生!
痛!!
太痛了。
强大的灵力,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她的神魂。
她觉得她快死了!
池晚雾紧咬着下唇,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,眼角滑落的泪珠,化作一颗颗血色的珍珠滚落在红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涣散,恍惚间,她仿佛听见了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——
有族人的哀鸣,有白衣女子的叹息,还有深海尽头传来的古老吟唱。
那些声音交织成网,将她破碎的意识重新缝合。
她的意识逐渐涣散,一步一步的陷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