俯身靠近池晚雾腹部的伤口,鲜血仍在汩汩涌出,染红了她的指尖。
“姑娘,得罪了……”她低声道,拿着针线的手微微发颤。
当针尖即将刺入池晚雾血肉时,孩童突然伸出小手按住苏清霜的手腕。
轻点。孩童咬着嘴唇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娘亲会疼。
他娘亲可娇了!
平时磕着碰着身上不是青就是紫。
她也最怕疼了。
平时爹爹轻轻咬一口,都会留下牙印,有时甚至会疼得直掉眼泪。
这针尖刺入血肉的疼痛,娘亲怎么受得了?
苏清霜的手顿在半空,银针尖端悬在伤口上方,她望着孩童那双红烬血色染霜色的眼睛,竟从中读出一丝恳求。
突然意识到这个拥有恐怖力量的小怪物,此刻不过是个害怕母亲受伤的幼童。
也许实力强大不是他人害怕的理由。
也许外表大相径庭也不是他人厌恶的借口。
世人总是畏惧未知,排斥异己。
可有的人却比灵兽还要凶残,比妖魔更可怕。
而眼前这个孩子,明明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,却只会在意娘亲会不会疼。
或许……或许这世间的善恶,本就不该以皮相或力量来评判。
我尽量。她哑声承诺。
苏清霜的针尖刺入第一针时,池晚雾在昏迷中猛地抽搐。
孩童立刻按住她挣扎的肩膀,红烬血色染霜色的瞳孔里水光更甚。
他声音发颤,小手死死压着池晚雾的肩膀,却不敢用力过猛。
他看到过的,像这种情况就得不能让娘亲动。
可娘亲她好像很疼,很疼,很疼的样子……
他的指尖微微发抖,血红烬染霜色的瞳孔里水雾弥漫,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。
他死死盯着苏清霜的手,仿佛只要他看得够认真娘亲就不会那么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