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晚雾轻笑,指尖拂过她眼尾的绯色花瓣,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。
是。”
她话音未落,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突然从苏清霜眼角滑落,砸碎在铜镜上。
那滴泪折射着烛光,竟泛出与眼尾花瓣相同的绯色光晕。
别哭。池晚雾用绢帕轻拭她脸颊妆容会花。
她看着苏清霜的目光晦暗不明。
这一个多月来,她们不问对方身份,不问对方来历,只在这溶洞深处相伴。
但她也能猜出几分来。
上界大宗门的大小姐,被人追杀逃到这下界。
如今看来要么是仇杀,要么是狗男人的锅。
本以为是宗门内乱,看她如今这模样,想来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。
苏清霜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渗出,她却浑然不觉。
铜镜中的容颜越是绝艳,她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就越是蚀骨。
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人是如何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:你可知何为云泥之别?
“有酒吗?”苏清霜突然松开铜镜,任由它坠落在绒毯上发出闷响,眼底泛起一抹嫣红我要最烈的酒。
池晚雾凝视着对方瞳孔里扭曲的倒影,从空间中取出一坛桃花酿。
揭开封印的刹那,溶洞内顿时弥漫开醉人的桃花香气,混着几分凛冽的雪松气息。
抬手间几枚酒盏出现在小几上,她指尖抚过坛口凝结的冰霜,斟满一盏递过去当心醉。
苏清霜夺过酒盏仰头饮尽,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她雪白的脖颈蜿蜒而下,浸湿了衣襟。
眼尾的绯色花瓣被酒气蒸腾得愈发艳丽,竟渐渐浮现出暗红色的脉络,如同真正吸饱了鲜血的花。
再来。她将空盏重重搁在石案上,镶嵌着红宝石的指甲在烛火下泛着妖异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