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羽背着她们,站在门边,冰蓝色眸子里映着远处太阳西沉的余晖。
他无声地叹了口气,指尖轻弹,一道结界悄然笼罩整个房间,将刺骨寒意隔绝在外。
这个世界对女子本就太过于苛刻。
棠溪又经历了那样的事。
她如今这般模样,倒也不足为奇。
北冥羽垂眸,指尖微动,又一缕灵力悄无声息地注入棠溪容体内,替她稳住几近崩溃的心脉。
他虽不喜多管闲事,但……
他侧眸瞥了一眼池晚雾紧绷的侧脸,又撇了一眼崩溃的棠溪容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棠溪容,倒是重情重义。
就当是还了她,护着自己的情了!
虽说不能这么算,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。
棠溪容死死攥着霜雪,指节泛白,刀锋割破掌心,鲜血顺着刀身滴落,她却恍若未觉。
池晚雾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。
狠狠剖开她自欺欺人的外壳。
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真相。
她不是不想活,她只是……不敢活。
她怕那些肮脏的画面如影随形。
怕旁人异样的目光。
怕自己再也无法握紧手中的剑。
她怕……自己配不上曾经那个骄傲的棠溪容。
她怕……自己辜负了娘亲对她的期望。
更怕看到阿弟那失望的眼神。
鲜血顺着霜雪滴落,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花。
棠溪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她的灵魂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“我……还能回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