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想说不疼的的。
可话到嘴边,却成了极轻的一声“……疼。”
他从未向任何人示弱过,也从未被允许喊疼。
可此刻,他竟像个孩子般,对着娘亲说出了这个字。
池晚雾:“你本就是孩子啊!”
池晚雾指尖微顿,随后轻轻抚过他的掌心,声音低柔“疼就记住,下次不要再伤自己了。”
雪景烬蕤垂眸,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缘,身后是万丈深渊。
而娘亲的手,是唯一能拉住他的东西。
可他知道,自己这样的人,迟早会坠下去。
“好。”他低声应道,嗓音沙哑。
池晚雾看着他,忽然伸手将他揽入怀中,披帛如羽翼般将他包裹。
雪景烬蕤浑身一僵,呼吸都凝滞了。
娘亲的怀抱……比她的手更暖。
暖得几乎要将他灼伤。
他缓缓闭上眼,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暖里。
哪怕下一刻,这温暖就会化作利刃刺穿他的心脏。
他也甘之如饴。
记住,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伤害自己。池晚雾看着他,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雪花包括我。
雪景烬蕤的指尖在娘亲衣襟上微微蜷缩,强行咽下所有翻涌的血气。
他忽然低低笑起来,笑声里带着淬了毒的甜腻“好!”
池晚雾静静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,她抱着雪景烬蕤站起身,血色面纱被风掀起,露出她唇角一抹极淡的笑意
她将孩子往怀里拢了拢,披帛在风中翻卷如血浪那便说定了。
雪景烬蕤握紧伞柄,伞面倾斜的瞬间,流苏在暮光中划出妖冶的弧线。
“娘亲。”他低声呢喃,眼底翻涌的血色渐渐沉淀,化作一片幽深的暗红“阿蕤会护着你的。”
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,还是尸骨成山,他都会替她扫清一切障碍。
谁若敢伤她分毫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