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景熵眸色一暗,周身杀意瞬间暴涨,却在瞥见池晚雾微蹙的眉头时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他指尖轻弹,一道隔音结界无声落下。
雪景烬蕤突然开口,声音稚嫩却淬满剧毒你根本配不上娘亲!
雪景熵眸光骤寒,他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,却又顾及池晚雾的安眠而将杀意死死压制,声音轻得如同毒蛇吐信约法三章——第一,不准靠近娇娇三丈之内。
“第二,日后绝不许在娇娇面前动手。”他薄唇微张,一字一句如冰锥刺骨第三,若娇娇在因你而受伤,本尊就拔光你这身龙狐皮,做踏脚垫。
北冥说,这孩子是娇娇在这世上唯二的亲人。
娇娇在意他,护着他。
以娇娇的性子,若是他真的动了这小崽子。
娇娇醒过来,定会恨他,会怕他,会真的再也不要他。
他不想看到娇娇看着他的眼神中透着恐惧。
不想看到娇娇躲着他,避着他。
他可以将她锁起来囚禁在只有他能触碰的深渊里,但那样她会哭的。
他舍不得。
所以,他只能忍。
只要娇娇留在他身边,只要娇娇不怕他。
不离开他,这点隐忍,这点退让,又算得了什么?
这小崽子,暂且留着。
反正这小崽子也翻不出什么风浪。
他一直都知道,他的娇娇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。
那个秘密让她伤痕累累。
让她不再轻易交付真心。
不相信任何人。
她的心,早已是一座布满荆棘的孤城,城门紧闭,寸步不让。
哪怕他掏心掏肺,倾尽三千界温柔。
她依旧会下意识退缩,逃避,保留着最后一丝防备。
他怨过那些伤过她的人,恨不能将他们挫骨扬灰,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。
可他更心疼她,心疼她独自扛过所有苦楚。
他曾无数次动过念头,想将她牢牢锁在身边,锁在只有他能触碰的地方。
让她眼里心里只能有他,谁也抢不走,谁也伤不了。
可一想到她会哭,会怕。
会因为他而露出绝望或害怕,畏惧的神情。
他就瞬间溃不成军。
他也舍不得。
舍不得看她哭。
舍不得看她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