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惹这妖孽生气了?
她好像是才从昏迷中醒来。
她好像没有做什么惹这妖孽生气的事吧?
她努力的回想着昏迷前的记忆,确认了并不是自己惹恼了他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他现在正在气头上。
她要不还是先带阿蕤溜吧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雪景熵的目光便如寒刃般扫了过来。
他指尖的“凰鸣”簪倏地停在半空,血琥珀般的眸子微微眯起,眼底的暗色如潮水般翻涌。
“过来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如冰泉撞击玉石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池晚雾怀中的小狐狸瞬间僵住,九条尾巴无意识地绞紧她的衣袖。
她安抚地揉了揉雪景烬蕤的耳尖,向前走去。
每靠近一步,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愈发浓重。
若换做其他人,此刻早已跪伏在地,又或者转身就跑。
可她是谁?
她是诡医,是金牌杀手,是苏池两家的继承人。
别说他此刻只是心情不好,就算他真的动了杀心,她也不会有半分退缩。
但她也不得不承认,雪景熵此刻的气场实在太过骇人。
若不是她曾经在组织里多次命悬一线。
恐怕此刻也会被这股威压震慑得寸步难行。
这样的人,绝不可为敌,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她终于走到他面前,在他一步之遥处站定。
这样的距离不远也不近。
能在危险来临时及时做出反应,从而全身而退。
雪景熵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上那枚血玉般的红宝,冷白的指节被烛光镀上一层妖异的血色。
烛火在瞳仁里跳成一簇妖异的猩红,“凰鸣”簪上硕大的宝石,此刻映着池晚雾的身影。
折射出的不再是杀伐的冷光,而是他心底疯长的,见不得光的欲望。
她过来了。
她没有像旁人那样,露出掩不住的惊惧。
雪景熵垂眸,看着指节泛青,却依旧坚定走向他的女人,心底那股因久候不至而翻涌的戾气,瞬间被一股更汹涌的狂喜淹没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