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束骤然照进她无尽黑暗里的光,暖得让她贪恋,也怕得让她退缩。
她怕自己再一次沦陷,再一次卸下所有防备。
把真心交付出去后,迎来的又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辜负与毁灭。
她输不起了,也再也经不起一次背叛,一次家破人亡的绝境。
蠢犯过一次,就足够她铭记生生世世。
往后余生,她只想护住阿蕤,为妈妈他们报仇。
恩情她会用命去还,亏欠她会用所有去补。
唯独不敢再交真心,不敢再奢望有人能陪她走出黑暗,温暖她余生孤寂。
池晚雾将染红的指尖轻轻擦在帕子上,眼底泛起一丝自嘲的涟漪“棠溪,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剑加身,而是把心交出去后,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”
她指尖微微收紧,帕子被攥出褶皱我赌过一次,输得一败涂地。如今这条命,是捡回来的,不敢再赌了,也不想去赌!”
池晚雾她抬眸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,声音里带着刻入骨髓的疲惫我宁愿做他手中最锋利的剑,也不愿再做任何人的掌中花。”
她眼底落满化不开的孤寂与寒凉,心底漫开一片沉沉的荒芜。
那样撕心裂肺的伤痛,刻在骨血里,烙在神魂间,生生世世都无法磨灭。
刀剑伤人,不过皮肉之苦,忍一忍便能结痂愈合。
可真心被碾碎的痛,是连神魂都会跟着颤栗的绝望,是永生永世都无法释怀的梦魇。
“你……”棠溪容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她从未见过池晚雾露出这般神情。
是被抽走了所有鲜活气,只剩一具裹着冰壳的空壳。
那些话里藏着的痛太深太重,重得让她连安慰都显得苍白。
那双总是盛满冷艳与锋芒的眼睛里,此刻竟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不,准确的说是滔天的杀意与恨意被强行压抑后的平静。
“过去的事,你不说,我不问。”棠溪容轻轻握住池晚雾冰凉的手指,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碎一场梦但若有一天你想说了,我随时都在。
她不知道池晚雾心底藏着怎样的血海深仇,却能感受到那刻骨铭心的痛。
指尖传来的温度比寒冰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