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今天是自己离开大汉远行出嫁的日子,不管心里对她是如何的畏惧和厌恶,为了大局也要和颜悦色,沉着应对。匈奴使者就在身边,所有的话都听的一清二楚,一旦让使者认为自己对单于不敬,那自己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。
况且到了匈奴以后,自己就要孤身面对周围复杂的环境,到时候的日子会比现在难熬一百倍,如果现在自己只是因为一个刘夕莹出现就吓得不知所措,以后又如何在匈奴生存?
刘漪君这样想着,突然觉得心里不知道从哪里涌起了一股很强烈的勇气,让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畏惧刘夕莹。
她看着盛气凌人的刘夕莹站在自己面前,沉稳地说道:“姐姐误会了,不是漪君故意辱没大汉的威严,而是漪君认为凤冠霞帔的样子应该第一个让夫君看到,如果现在就给所有的人看了,恐怕是对未来夫君的不敬。所以漪君已经把凤冠霞帔”
说完,刘漪君偷偷瞅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匈奴使者,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似乎是对她的这个回答很满意。
刘漪君稍微送了口气,又接着说道:“漪君今日打扮的如此朴素,是为了向匈奴使者表示,虽然大汉是大国,可是此次为了向匈奴表示大汉的友好,漪君不会刻意摆出公主的架子,以后漪君就要嫁给单于,跟着单于一起生活,就以最简单的姿态去见单于,表示漪君对单于的尊敬。”
匈奴使者听的心花怒放,大笑着拍手说道:“大汉公主果然是不同凡响,能够如此识大体,这是单于的福分啊。”
刘秀也微笑着看着刘漪君,眼里露出赞赏,没有想到她是一个如此有气魄的女子,看来自己是有点过于担心了。
刘夕莹则表情变的僵硬,大概是没想到她能应对的如此自如吧?一直以来印象里的刘漪君都是一个胆小的女孩子,永远是唯唯诺诺,永远是害怕自己的,本以为可以让她当众出丑,没想到反而让匈奴使者对她的印象更好了。
她真的很嫉妒刘漪君,这个罪臣之后,本应早就被处罚的,却因祸得福变成了公主,一直在宫里长大。
而且她似乎处处都比自己幸运,当初是自己求了父皇很久,父皇才愿意把自己许配给挛鞮拓,可是快要大婚的时候父皇要追杀自己的驸马。
可是父皇对她却如此的厚爱,她放走了挛鞮拓,被关进大牢的时候,她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,敢帮自己的未婚夫婿出逃,是想让自己做一个未出嫁的寡妇吗?她巴不得父皇赶快下令把她斩首示众,以消她心头之恨。
可是没想到,竟然有段天翔去救她,而且后来听母后说,父皇要给她和段天翔赐婚,因为他们两情相悦,那天晚上她出宫是去私会段天翔的。
她真的不明白,为什么她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让父皇赐婚,而且那个男子还愿意为了她上战场,她是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么多人的宠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