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里要建厂啦?还给工资不?”
“这下好了,咱们妇女也能有个事干,不用光在家种地做饭了。”
晚上,大队部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。连陈奶奶都来了,还坐在前排,一脸自豪。
陈鹏飞站在讲台前,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语气铿锵:“各位父老乡亲,咱陈家村,这回真要动起来了。省里已经批文,县里下拨一万元,我们村将建设罐头厂和蜂产品初加工点,未来三个月,我们要把厂房建起来,设备装进去,蜂蜜、果子、山货,全都做成罐头、瓶装,卖出去,卖到城里、卖到省里、卖到国外!”
下面一片掌声,还有激动地小声议论。
“到时候,我会根据大队部安排,选出第一批进厂工人,优先考虑家里负担重、家里有病号、孩子多的。我陈鹏飞说话算话,干得好,年底还要分红。”
“三婶,你家那两亩柿子地,今年不能白长了,直接给厂里送货。”
“三哥你家那几箱蜂,统一交给芳兰,她那边专门有人采蜜,统一收购。”
“还有各位妇女同志,我会安排夜校培训,有人手把手教你怎么操作机器,怎么封罐,怎么消毒,都是技术工,以后你们走出去,也是厂里人。”
话音落地,全场爆发出一阵真正的掌声。这不是开会应付领导的鼓掌,是那种打心底里盼头来了的动静。
三婶刘秀华在人群里也听呆了,嘴张了好几次都没插进去一句话,最后索性闭上了嘴。
台下的芳兰坐在妇女主任旁边,轻轻笑了一下。
……
散会后,陈建祖走在回家的路上,边走边叹气。
“这小子真是,我这当爹的越看越觉得,像是走眼了,这几年白担心他了。”
周霞拎着篮子走在一旁,语气里有点骄傲又不服输:“那是我调教得好。”
“呸,你调教?你不是成天说他不干正事,蜂蜜也赔、汽水也浪费?”
“那是以前,现在人家省里都批了,蜂蜜一斤十块,汽水一瓶两毛,罐头都能装瓶卖了。我早就说嘛,这孩子是个出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