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眉峰骤蹙,佛珠在指间快速捻动:
“你既知她是寒部来使,更该明白和亲女子当恪守本分!承乾宫毗邻养心殿,孤男寡女……”
“皇额娘这是在质疑朕的德行?”
皇帝突然提高声调,袖中九龙玉佩滑出半寸,映着寒香见赠他的狼牙项链。
“容儿性子刚烈,朕若不以真心相待,岂不是寒了边疆的心?当年孝庄太后抚养世祖皇帝时,不也居承乾宫?”
这话如同一记重锤。
太后望着儿子眼中的偏执,想起先帝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“莫让后宫乱政”,喉间涌上腥甜。
寒香见适时上前,宽大的衣袖扫过青砖,重重跪了下去:
“太后息怒!臣妾愿住偏殿,只求能常伴皇上左右……”
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,倒像是被拆散的苦命鸳鸯。
“皇额娘!”
皇帝也跟着下跪,明黄龙袍铺陈在地。
“求您成全!”
太后望着这一君一臣的配合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殿外突然响起闷雷,暴雨倾盆而下,浇得廊下的宫灯滋滋作响。
她闭上眼,想起选秀那日,弘历也是这般固执地要留如懿在身边。
良久,佛珠散落一地:
“罢了……哀家累了。”
宴会不欢而散,这寒香见一路风尘扑扑的来,入住承乾宫后自然需要好好休息一番,而皇上居然不给人家休息的时间,眼巴巴跟着去了。
其他人见状,也各怀心事的散了。
暴雨敲打着翊坤宫的琉璃瓦,金玉妍一脚踹开鎏金兽首门环,貂皮大氅上还挂着水珠:
“这简直是胡闹!承乾宫!那可是连皇后都要掂量三分的地方!”
她重重甩下披风,惊得案上的鎏金香炉晃了晃。
“皇上莫不是被那妖女下了蛊?”
魏嬿婉缩在角落里绞着帕子,眼波流转间尽是不安:
“姐姐慎言……不过今日那舞确实邪性,瞧皇上那眼神,倒像是魂儿都被勾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