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,眼底却藏着笑意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:“我们援青本就只援助一年,怎么?你这丫头,还打算让我一辈子待在那青藏高原上,不回来陪你了?”
张弥垭赶紧往母亲怀里钻了钻,抱着她的胳膊撒娇,脑袋在她肩头蹭来蹭去,语气软乎乎的:“我才不呢,你回来,我恣儿恣儿开心,以后再也不用隔着手机跟你视频了。”
母亲微微蹙眉,鼻尖凑到她的衣领处轻轻嗅了嗅,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,缓缓开口:“你身上怎么有男士香水的味道?淡淡的,不像是你的。”
张弥垭心里咯噔一下,眼神飞快闪烁了一下,连忙摆了摆手,故意挤出一副委屈的模样,指着自己的眼睛给母亲看:“我这不是在法国旅游回来嘛,同飞机的好多都是外国人,他们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呛人,熏得我一路上都不敢睁眼睛,你看我的眼睛,又红又肿,现在还发涩呢……”说着,还故意眨了眨眼睛,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。
母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,语气笃定:“但我看起来,你的眼睛是哭肿的,可不是被香水熏得——被熏得眼睛发红,不会带着这样水汽。”
张弥垭心里暗自腹诽:真是服了,不就是个心外科医生吗,怎么观察得这么仔细,这么敏感?连眼睛肿的原因都能分辨得一清二楚,一点都不好糊弄。
母亲没再跟她绕圈子,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那男孩是谁啊?跟你一起回来的吧?”
张弥垭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睛,语气故作无辜:“什么男孩?妈,你在说什么呢,我就是一个人回来的啊。”
“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,你心里那点小九九,我还能不知道?”母亲眼睛一瞪,语气里多了几分威严,伸手一把拉过张弥垭的手臂,指尖在她的手腕上仔细摩挲了片刻,随后故意板起脸,佯怒道:“老实说,你们有没有做安全措施?”
张弥垭吓得浑身一僵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满脸惊愕地看着母亲,声音都变了调:“俺娘,你、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难道是守宫砂?妈,你深藏不露啊,你还会武功?”
母亲被她这一番天马行空的话气得哭笑不得,伸手在她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,没好气地说道:“我哪会什么武功,就是诈你的!你这丫头,一慌就露马脚。”
张弥垭愣在原地,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,只剩下一脸的窘迫,心里直呼上当。
母亲问:“做了安全措施了吗?”
张弥垭红着脸说:“没有。”
“你这个笨蛋!”母亲气得揪着她的耳朵,“跟我立即回家,买紧急避孕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