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天下第一女棋手桑南衣

“还好我当初没走眼,我就说桑南衣是个可塑之才,虽眼下或比不上明韶景,但假以时日,超一品棋手,定有她一席之地。”

“等这回山海棋赛结束,我就要登门拜访,收她为徒。”

“我也要,我肯定要比你跑的快点。”

“就你,你排行还没我高,桑南衣能选你?”
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呢?!”

因为明家背后站着西学棋院,明韶景只会拜西学棋院的棋师为老师,所以,几个宗师重心放在了桑南衣身上,却没想到因为桑南衣吵了起来,一旁排行第二的雅正宗师冷声打断。

“好了!还有没有个宗师的模样。”

几大宗师忽地噤声,但又小声腹诽。

“明明是自己看走了眼,先前一口咬定要收闻妙芙为徒,所以现在不能舍了老脸去收桑南衣为徒,自己不爽,就迁怒我们。”

雅正宗师像是被说中了心事,脸色黑沉的吓人,但又不能多说什么。

而离高台最近的闻妙芙,也看见了高台之上的动静,她垂目,心中恨意更甚。

都是因为桑南衣。

如果不是她,本该收她为徒的雅正宗师何至于会冷待她,甚至她昨日登门寻雅正宗师都被拒之门外,只说早先说好的收徒一事再议。

简从安看着闻妙芙神情不对,想上前安慰。

“妙芙,只是一场对弈,我们再好好练,等实力精进了,雅正宗师会看到你的。”

闻妙芙低声:“看到?他看到就有用了吗?他看到我就能赢过桑南衣了吗?”

简从安惊讶于闻妙芙突然的泄愤:“妙芙……”

闻妙芙却没理他,连脸上本该表露柔弱的伪装都顾不上,她看向桑南衣和明韶景的对局。

这两人都是她恨得牙痒痒之人。

不过今日,她稍稍站在了明韶景这边,希望明韶景能替她好好教训一下桑南衣。

桑南衣赢过她又如何?!

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!

桑南衣不可能赢过天下第一女棋手,明韶景!

而不管周遭有多少声音,都不影响正在下棋的明韶景和桑南衣。

棋局开始。

一开始,两人的棋路都极为稳健,看得出双方都极为小心谨慎,换言之,都把对方当成了该重视的对手。

而且,棋面从一开始就十分胶着,看不出谁更有优势。

桑南衣和明韶景实力都是顶尖。

很快他们这局棋就有人看不懂了,没过多久,在场能看懂这局棋的人就只剩下高台上的棋道宗师,左意生还有几个厉害的一品棋手。

此时,这些人都聚精会神地看向两人的棋局。

但明韶景和桑南衣都下得极慢,很显然两人对于每一步落子都是谨慎思考过的。

高台上的棋道宗师们也慢慢看出了端倪。

一位棋道宗师道:“明韶景的布局之法,好似是婉约的清泉派。”

小主,

“清泉派布局法,看似柔弱如水,可水滴石穿,走得是蚕食之法,也是现世天阶布局之法之一。”

天阶布局之法,现世之中最难的布局之法,即使是一品棋手也很难掌握,唯有超一品棋手能熟练尔。

看来,明韶景是半点没让桑南衣,直接打算天赋碾压。

另一位棋道宗师则有些惊诧道。

“好似不止,你瞧左上角那一路,那好似是另一个天阶布局之法,刀海炼狱。”

“刀海炼狱一旦成型,其每一颗子都会宛如刀刃一般,杀得对方鲜血连连,密密而凶残!”

第三位棋道宗师又道。

“不只,这两个天阶布局之法,一温和一凶残,本就是两种极端,但你们看中间这路棋,明韶景还用了明家特有的天阶布局之法,将其融合,三而合一,成了她特殊的布局之法。”

众位棋道宗师越看越心惊,可心惊的同时却对明韶景越发满意。

不愧是超一品棋手,每一种天阶布局之法,都需要体悟多年,才能融汇贯通,可明韶景一来就弄了三个,而且三个都被她融合地恰到好处,形成了她自己独有的体系。

这“三而合一”的天阶布局之法,便是对上左意生,明韶景都有胜算。

众位棋道宗师对明韶景赞叹多高,对桑南衣的同情就有多深。

桑南衣虽是天赋异禀,但到底时日尚短,看来今日是要受些教训了。

众位棋道宗师不由看向桑南衣的布局,虽能同明韶景胶着,但却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天阶布局之法。

天阶布局之法,越到后面威力越显。

看来今日多半是明韶景得胜了。

而北学棋院的众人也看不出桑南衣是什么布局之法,但却能看出明韶景的布局之法极为厉害。

一时,众人还是起了担心。

倒是,三皇子看着桑南衣的棋盘越看越眼熟。

片刻后,三皇子突然瞪大了眼

“难不成……”

“你总算发现了。”左意生的声音响起。

三皇子撇撇嘴,转头看向左意生:“你比我先发现?”

左意生毫不谦虚:“比起你,我同她更熟悉。”

“你!”三皇子显然又被气到了。

两人的说话只有两人听到。

棋道宗师们的话却传到了观众的耳朵里,还有闻妙芙的耳朵里。

一时,闻妙芙唇角勾起,眼底的嫉恨稍显。

桑南衣,看你今日又能如何翻身。

想到一会桑南衣就要被碾压的场景,闻妙芙被压制一年的怒火稍稍释放。

而就在这时,简从安的声音却突然响起。

“妙芙,你很讨厌桑南衣吗?”

闻妙芙冷不丁的清醒了些,转头看向简从安,也终于想起要带上柔弱的假面。

“从安,你胡说什么呢?南衣是我的闺中密友,虽她现在对我心中有所怨恨,但我从未讨厌过她,还想着同她重归于好。”

简从安淡淡:“是吗?”

闻妙芙:“……当然。”

简从安没再看闻妙芙,而是看向桑南衣和明韶景的对弈。

“如果,桑南衣赢了明韶景呢?”

闻妙芙:“……我自会为她欢呼。”

简从安抱臂:“那你现在可以欢呼了。”

闻妙芙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
简从安没有回话,但下一刻,安静的棋场宛如沸水欢腾,响彻屋顶。

“桑南衣威武!!!”

“桑南衣威武!!!”

“桑南衣威武!!!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