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袖中玉佩突然炸裂,飞溅的玉屑在墙面拼出半幅地图——乱葬岗断崖处标着血红的蚕魄印记。
林昭的银针突然指向我颈后:"别动,你发梢沾着蛊虫卵。"针尖挑起的蓝卵在晨光中裂开,钻出的透明小蛇一口咬住银针,针身瞬间爬满与徽章相同的祭祀纹路。
母亲在剧烈咳嗽中昏死过去,掌心却死死攥着块染血的布片——正是陆子谦那日被银针划破的袖口残料,内衬用金线绣着完整的螭纹。
我跪坐在潮湿的青砖上,瓷片还在脚边打转。
母亲蜷缩的手指像铁钳似的扣着那块染血布料,林昭掰了三次才松开她关节。
"三焦经逆流,心脉有蛊虫啃噬的痕迹。"林昭用银针封住母亲七窍,针尾缀着的药玉珠突然裂开细纹,"有人在用共命蛊操控她的病症。"
窗外晨雾裹着雄黄酒的刺鼻味儿飘进来,我摸到袖袋里碎成三瓣的螭纹玉佩。
昨夜陆子谦被我银针划破袖口时,血珠溅在玉佩上的位置与今晨裂痕完全重合。
"乱葬岗断崖。"我用炭灰在药碾盖子上画出玉屑拼成的地图,"蚕魄祭祀坑在断崖第三道裂隙,但需要守墓人直系血脉的血——"
话没说完,房梁突然传来指甲抓挠木头的声响。
林昭扬手射出三枚银针,钉住的竟是个竹筒信匣。
沾着观音土的麻绳捆扎手法,与今晨村长送来的药筐系法如出一辙。
"西郊药铺。"我展开皱巴巴的桑皮纸,墨迹里混着朱砂,"这墨是回春堂特供的八宝止血散药引。"
林昭用银针挑开信纸夹层,细如发丝的蛊虫在针尖蜷缩成环:"蚕魄幼虫,遇雄黄则死。"他忽然将信纸按在还在冒热气的药罐口,蒸汽熏出的暗纹竟是陆子谦腰牌上的半截螭纹。
我盯着信纸上晕染开的"西"字,突然想起上月在乱葬岗采药时,那个戴着斗笠的老药农。
他拄着的槐木拐杖底部沾着同样的暗红色观音土,当时说是从西郊药铺后院挖的驱邪土。
"我去备驴车。"我弯腰捡起碎瓷片,锋利边缘在掌心压出血线,"你留下照看......"
林昭突然攥住我手腕,将我的血珠滴在银针挑着的蛊虫身上。
原本僵死的蛊虫突然膨胀成拇指大小,背部鳞片浮现出完整的衔尾蛇纹。
"共命蛊。"他碾碎虫尸时,我颈后突然刺痛,"从你进入老宅那刻,我们就是拴在一条蛊绳上的蚂蚱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