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极殿的梁柱突然爬满冰晶,群臣惊愕地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太子——
唐治的皮肤已完全透明,体内流动的不再是血液,而是星河般的蓝色光点。他开口时,声音里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回响:
"父皇,您看这满朝文武..."
随着他指尖轻点,三品以上官员的官服突然燃烧,露出皮服上隐藏的篆文刺青。
最骇人的是丞相徐世泽,他掀开衣襟后,胸腔里跳动的竟是枚刻着"天机"二字的青铜心脏。
唐羽的指尖在龙椅上叩出深痕。
他早该想到——这些年推行的每项改革背后,都有天机阁的影子。
科举取士的试卷用特殊墨水写成,考生答题时就被种下符咒;水泥驰道里掺了蓝晶粉末,行走其上的百姓会逐渐变异;就连盛世钱上的"开元通宝"四字,细看都是微缩的镇魔符。
"陛下圣明。"
徐世泽的青铜心脏发出齿轮转动声,"没有您的变法,我们怎能集齐四象之力?"他突然撕开脸皮,面具下是张年轻了三十岁的面孔,"臣本名徐福,当年东渡为的就是..."
楚凝玉的剑光打断了这场告白。可斩断的头颅落地后仍在说话:"...寻找四象宿主。"
宫变的惨烈超出所有人想象。
金吾卫的刀剑砍在"叛臣"身上,溅出的却是蓝色液体,沾到的士兵瞬间僵化成雕像。
更可怕的是朱雀大街上的百姓——他们突然停止动作,齐刷刷转头看向皇城,瞳孔里浮现相同的四象星图。
唐羽站在殿前高阶上,看着自己打造的盛世变成噩梦:茶馆的说书人吐出青铜锁链捆住顾客,绸缎庄的老板娘用银针将客人缝成肉毯,连玩耍的孩童都开始用跳方子游戏在地上绘制符阵。
"没用的。"
悬浮的太子轻叹,"整个长安就是天机阁最大的法器。"
唐羽突然笑了。
他扯开龙袍,露出胸膛——那里根本没有心脏,只有个旋转的黑洞:"徐福没告诉你?朕早把心换了。"
黑洞扩张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