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法人信息赫然正是陆沉舟,那个借壳回归的昔日对手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陆沉舟,你也想借德国人的手,来搅浑这池水,逼我提前亮出底牌?
你想让我当那把撕开林氏防线的枪?
好啊,但这把枪的扳机,必须由我自己来扣。
办公室的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,颜婍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。
她将一份复印件拍在苏明玥的桌上,文件页面印着“鼎晖国际”的标志。
“这是我托人从鼎晖临时调取的第三季度风控会议纪要。”颜婍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纪要里承认,他们在竞标决策中,接受过一家‘第三方战略咨询机构’提供的支持。而这家咨询机构的付款方,是K.Y.全球。”
她紧紧盯着苏明玥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早就知道,对不对?”
苏明玥没有否认,只是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:“我知道他们会查,也知道你,包括所有人,都不会相信一个被贴上‘精神不稳定’标签的人,空口无凭的指控。但现在,证据链自己走到了你的面前。”
颜婍的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内心正在进行天人交战。
她曾是苏明玥最强劲的对手,甚至在某种程度上,是那场“献祭”的受益者。
但骄傲如她,绝不屑于成为别人棋盘上的胜利者。
良久的沉默后,她深吸一口气,将那份纪要郑重地推到苏明玥手中。
“这一次,我站真相。”
午后,阳光正好,顾承宇的电话却带来一丝阴云。
“林氏的法务部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危机预案,所有关联的离岸信托和公司架构正在进行紧急重组。他们动作很快,想在监管介入前把首尾都处理干净。”
苏明玥闻言,反而发出一声轻笑:“重组越急,漏洞越多。他们这是在帮我指路。”
她挂断电话,随即拨通了老陈的专线:“通知王工,启动‘灰雀协议’第二阶段。把我们之前整理好的,关于1998年那次审计日志补遗里,所有外资撤离案的细节,打散混入明天市立图书馆推送的《经济研究》期刊推荐页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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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很清楚,当年帮林家处理那些脏账的“老账房”们,如今大多在海城退休审计师协会里担任顾问,而这份老派的期刊,是他们每日雷打不动的精神食粮。
记忆的阀门一旦被重新拧开,总会有人比林家更先坐不住。
傍晚,华灯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