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猛地转身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,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与狠厉:“苏培盛!”
“奴才在!”
“传朕口谕:京师戒严!九门紧闭,许进不许出!粘杆处、步军统领衙门、顺天府全体出动,给朕搜!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刺杀隆中堂、戕害皇子的凶手!凡是形迹可疑、与西北有牵连者,一律下狱严审!”
“嗻!”
“还有,”胤禛的声音如同淬了冰,“派人去老八、老九、老十府上,‘请’他们即刻入宫!朕,要问问他们,知不知道他们的好弟弟、好同党,都干了些什么‘好事’!”
他这是要借机向八爷党施压,甚至准备直接撕破脸了。
“另,”胤禛看向榻上的隆科多,语气稍缓但依旧森寒,“舅舅好生养伤。德妃娘娘灵柩之事……严密封锁消息,就说是……是看守太监疏忽,遭了贼人盗窃陪葬,惊扰了灵柩。至于其他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楚与厌弃,“朕自有主张。”
他必须压下“巫蛊盗尸”的恐怖传闻,至少不能让其与胤祯的指控直接挂钩,否则舆论将彻底失控。
“臣……领旨。”隆科多喘息着应下,心中却因德妃遗体下落不明而翻江倒海,那份惊疑与某种隐秘的恐惧,远比箭伤更折磨他。
畅春园内,气氛降至冰点。短短一夜一晨,废太子脱逃、德妃暴卒、隆科多遇刺、皇子惨死、德妃尸体失踪……一连串令人窒息的事件如同连环重拳,狠狠砸在刚刚披上龙袍的胤禛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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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殿中,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,那阳光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冰与阴影。弘历脸上那个诡异的“46”,德妃棺椁中那恐怖的草人,如同两个恶毒的诅咒,深深烙在了他的眼前。
“胤祯……老十四……你想让朕做不成这个皇帝?”胤禛缓缓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鲜血,“朕偏要做!还要做得稳稳当当!你给朕的……朕必百倍奉还!”
此时,弘皙的府邸。
胤礽去圆明园完成了目标以后就回到了这里,弘皙已经让家里人收拾好了东西,准备一块跑出去,王五等人将岳兴阿留在京城的手下也都找到了,众人聚集在一起。
胤礽问:“诸位昨晚上应该已经发现城防薄弱处了吧?岳兴阿公子昨晚与我们互相掩护,已经完成了他的目标,稍后等京城卷起来,老四首尾不能相顾的时候,我们就可以再次利用薄弱处,从那里离开,我估计应该不太久了。来?哪位说说,京城城防最薄弱的地方是哪里?”
虽然胤礽有着数百年记忆,知道“原本应该的薄弱处”,但现在已经发生了变化了,需要重新思考。
烛火将十几张神色各异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。胤礽坐在上首,虽然一夜未眠、多番奔波,但眼神依旧锐利清亮,不见疲态。弘皙、李佳氏、何柱儿、王五、苏赫、哈森、刘疤脸,以及几名岳兴阿留下的、明显带着江湖草莽气息的精悍汉子,围坐或站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