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论上可行,但关键在于木片的厚度和陶罐的固定。”
林川喃喃自语。
如果木片太厚,压力不够无法触发;
如果太薄,又可能提前碎裂。
还有陶罐的固定方式,既要保证稳固,又要确保受压时能顺利破碎。
他又想起矿洞里的工匠们常用的榫卯结构,或许可以将其改良后运用到点火装置中。
在石雷内部设计一个简易的卡槽,用竹片制作卡销,将陶罐固定在卡槽内。
当上方受力时,卡销弹出,陶罐失去支撑坠落,完成点火。
草图越画越细,油灯的灯芯爆了几次,林川都浑然不觉。
直到窗外传来鸟叫声,他才惊觉天已微微发亮。
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看着宣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注解,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
虽然还只是纸上谈兵,但至少有了方向。
就先从最简单的绊发装置开始试验,用麻绳做绊线,连接到石雷的引信上。
至于这个全新设计的压发装置,还需要找赵铁匠和几个手巧的弟兄,一起琢磨琢磨,看看如何将纸上的构想变成实实在在的杀器。
……
回到床上睡了没两个时辰,胡大勇来敲门。
“总旗!县衙师爷带着一队衙役过来,说知县老爷有请!”
“秦知县?”
林川愣了一下,“他找我干嘛?”
“管他呢!”
胡大勇痛快一声,“肯定有酒席。”
“你就知道喝酒。”
“林总旗在何处?”
外面传来尖细的嗓音,
“我家大人备下薄酒,特来相邀!”
林川站起身来,穿上甲胄。
胡大勇眨了眨眼,问道:“总旗,要不要换身衣裳?”
“不用。”林川摇摇头,“就这样挺好。”
原身本来的几身衣裳,全都是打着补丁的袍子。
还不如现在穿的这身甲衣。
再说了,这个年头,穿成啥样,都不如手里有刀说话硬气。
知县老爷为什么来请酒?
还不是因为升格戍卫所,所以要巴结?
没准刚占了矿洞的消息也传过去了。
走到大门外,便见师爷身着靛蓝团花长衫,手中洒金折扇摇得正欢。
四抬绿呢轿停在他身后。
“林总旗果然年少英雄!”
师爷抢步上前,将烫金拜帖递到林川面前,
“我家大人听闻铁林堡升格,特设接风宴,还请移步赏光……”
林川捏着拜帖,笑了笑,故意把拜帖揣进怀里:
“有劳师爷跑这一趟。只是林某刚开炉炼铁,实在走不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