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建国一脸兴奋地问:“兴辉啊,我现在回去再晒它百八十斤萝卜干,你还能接着收不?”
周兴辉刚刚才接了县委一万斤的大单子,肯定是要多收萝卜干啊。
“收!来多少要多少。”
这话一落地,梁建国都要把眼睛笑成一条缝了,嘴里喊着“得嘞!”撒腿就往院门外跑。
赵大壮见状急得直跺脚,呼啦啦一群人跟被风卷着似的,统统争先恐后地往家奔。
眨眼间院里就稀稀拉拉只剩下几个人来了。
许凤霞一把揪住刘俊生的衣领往前拽,将他像拎小鸡仔似的甩到周兴辉跟前,自己则叉着腰堵在中间。
“姐夫,俊生跟你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郎舅,你可不能不管不顾。”
“俊生天天就知道撅着屁股刨地,榆木脑袋开不了窍,你这都吃上肉了,怎么也要带上俊生喝口汤吧。”
刘俊生老实巴交的,咋就娶了这么个泼辣货?
周兴辉瞅着许凤霞张牙舞爪的模样直摇头,心里又猛地一揪。
说起来,曾经的自己又强到哪儿去,不也是个混账东西吗。
刘巧英在嫁给自己的这十几年里,不是挨打挨骂,就是受冻受饿。
连带四个亲生骨肉都过得惨兮兮。
要不是靠老丈人、丈母娘和刘俊生时不时接济,刘巧英和四个闺女怕是都要活不下去了。
再看许凤霞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,周兴辉反倒开始平静下来。
不管这婆娘怎么撒泼,带上刘俊生一起做生意,于情于理都是周兴辉该做的,就算是还了刘家这些年的情分。
“好吧,我以后就带上俊生一起做生意。”
周兴辉这话刚落,许凤霞立马仰起头,张大嘴巴哈哈大笑起来。
她还得意扬扬地拍了下刘俊生的后背,震得他往前踉跄了半步。
“我就说了吧,都是一家人,姐夫肯定会肥水不流外人田的!我拽你过来,你还骂我,真是个没良心的!
放着现成的发财路不要,非得守着那几亩破地刨食儿,也就我这个当老婆的有耐心,换别人早不管你死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