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苦为了个将死之人,把自己也搭进去?”
苏清欢被铁链勒得半跪在地,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上,却依然强撑着抬起头,目光如炬地直视着二王爷:
“王爷可知,先帝是被何人所害?”
她的声音虽然虚弱,却字字如刀,直刺对方要害。二王爷的笑容瞬间凝固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。他猛地挥袖,案上的竹简、砚台轰然坠地,狼毫甩出的墨点溅在苏清欢苍白的脸上,宛如血泪。
“给我用刑!”
二王爷青筋暴起,歇斯底里地咆哮道,
“本王倒要看看,你这张利嘴能硬到几时!”
皮鞭破空的呼啸声瞬间撕裂空气,苏清欢只觉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仿佛皮肉被生生撕开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血腥味在口中迅速蔓延开来。一下又一下,皮鞭如毒蛇般不断抽打着她的身体,鲜血浸透了衣衫,在地上汇聚成小小的血泊。但她的眼神始终坚定,死死盯着头顶摇曳的烛火,在意识模糊的边缘,反复在心中默念:一定要活下去,等陆沉舟回来。恍惚间,她仿佛又看到出征前夜,陆沉舟将玉佩塞进她掌心时的眼神,那是比长安任何灯火都明亮的承诺,支撑着她在剧痛中坚守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地牢外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,金属碰撞的铿锵声、士兵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,打破了地牢的死寂。火把的光芒将铁栏照得通红,映出一片惨烈的景象。陈越浑身浴血地撞开牢门,他的铠甲上布满了裂痕和血迹,刀锋还在不断滴落鲜血,却依然强撑着身体,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坚毅:
“夫人快走!将军率三千轻骑连夜回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