蛛网垂落的神龛下,白发苍苍的老医仙正用银针挑着蛊虫,屋内弥漫着古怪的药香。
“噬心蛊?”
老人浑浊的眼珠转动,布满皱纹的手从积灰的药柜深处翻出泛黄手记,
“唯有龟兹雪崖上的解蛊草,方能以毒攻毒。但那断崖千年无人踏足,崖壁终年被冰雪覆盖,光滑如镜,崖底沉睡着三百年来采药者的枯骨。而且,解蛊草需在子时三刻,月光最盛之时采摘,否则药效全无。”
苏清欢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决定亲自前往西域。三日后,玉门关外风沙漫天。她披着玄铁锁子甲,腰间悬着陆沉舟的软剑,率领二十名玄甲卫踏上了丝绸之路。烈日将戈壁烤成熔炉,水壶里的水混着砂砾,夜晚宿营时,狼群的嚎叫从四面八方逼近。有一次,众人在沙漠中迷失方向,水囊见底,几乎陷入绝境。多亏一名经验丰富的玄甲卫凭借星象辨别方向,才找到一处隐蔽的绿洲,让大家得以续命。
第七日破晓,他们在海市蜃楼的幻影中,终于望见了云雾缭绕的天山雪崖。峭壁上的冰棱如倒悬的利刃,寒气逼人。苏清欢将麻绳缠在腰间,指尖刚触到潮湿的岩石,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异响。三支淬毒弩箭擦着耳畔飞过,钉入身后岩壁滋滋冒烟。
“霍图尔的鹰犬!”
她旋身甩出九节鞭,缠住偷袭者脚踝拽下悬崖。血腥味混着雪粒扑面而来,身后传来同伴们与杀手厮杀的呐喊。
苏清欢顾不上援手,只能咬牙继续攀爬。每向上一步,都要忍受刺骨的寒冷和体力的透支。她的手掌被岩石划破,鲜血滴落在冰面上,很快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。当她终于攀到生长解蛊草的岩缝时,夕阳正将云海染成血色。那株半透明的草叶在风中轻轻摇曳,根部缠绕着一具尚未腐烂的尸体——是位与她年纪相仿的采药女,指骨仍死死扣着岩缝,眼中满是不甘。
苏清欢眼眶发烫,刚要伸手,却见寒光闪过,一支冷箭穿透她的右肩。剧痛让她险些松手,麻绳在岩石上摩擦出刺耳声响。
“把草留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