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大理国相国高氏派来的使者,名叫高泰运,乃高氏一族中的智囊。
“诸位,”杨轸举起酒碗,“今日共聚于此,便是为了商议大事。”
“明人不说暗话,华夏军入蜀,秦王刘曦暴毙,军心不稳,士气低落。这正是咱们的机会。”
宋永高捋须道:“杨土司所言极是。华夏军虽强,但蜀中水土不服,疫病横行,已非当日入蜀时那支虎狼之师。若此时举事,未必没有胜算。”
安朝和却有些犹豫:“话虽如此,但华夏国如今已经据有天下三分之二,兵多将广。咱们这些土司,各自为战,如何能与华夏抗衡?”
高泰运微微一笑。
“安头人不必过虑。我大理国愿与诸位结盟,共抗华夏。”
“我主段氏,虽不掌兵权,但高相国手握十万精兵,愿为诸君后盾。”
“若事成之后,蜀中归诸君,黔中归诸君,大理只要……川西南数州之地。”
杨轸眼中光芒一闪。
“高相国果然豪爽。只是,大理国距此千里之遥,若华夏大军压境,远水难救近火,如何是好?”
高泰运笑道:“杨土司放心。我大理国已在姚州集结三万精兵,随时可北上增援。另有一支奇兵,可自会川出,直取黎州、雅州,抄华夏军后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诸位只需在黔中举事,牵制华夏主力。待大理军至,两面夹击,蜀中可定。”
帐中一时寂静。
杨轸沉吟良久,终于举起酒碗。
“好!既如此,咱们歃血为盟,共图大事!”
“共图大事!”
几只酒碗重重碰在一起。
火光中,那些面孔上,写满了野心与贪婪。
长安。
腊月初,长安城大雪纷飞。
勤政殿中,炭火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那股沉沉的冷意。
刘錡靠在病榻上,听着吴璘派来的使者禀报蜀中情形。
昔日健壮如牛的刘錡,已经卧床数月。
他的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,依然锐利如昔。
“播州杨氏……水东宋氏……水西安氏……大理国……”他一字一句念着这些名字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虞允文、范烨、赵正兴等人肃立一旁,面色凝重。
“陛下,蜀中新定,根基未稳。若这些土司果真勾结大理国一同发难,五万征西大军士气低落,恐难抵挡。臣请旨,即刻从关中调兵增援。”
刘錡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