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上皇虽已驾崩,可他留下的人还在。德寿宫旧臣,那些老臣,哪个愿意打仗?”
六月二十,赵昚再次召集重臣议事。
这一次,争论更加激烈。
陈俊卿、张子盖、赵撙力主死战。
曾怀、蒋芾、黄中主张议和。
梁克家、叶颙等人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
赵昚听着听着,忽然问了一句:
“若战,谁可为帅?”
殿中一静。
张子盖出列:“臣愿往!”
赵昚看着他。
“张卿之勇,可能敌杨再兴、岳云?”
张子盖语塞。
赵昚又问:
“若和,谁可为使?”
曾怀出列:“臣愿往!”
赵昚看着他。
“曾卿能说刘錡退兵?”
曾怀也沉默了。
赵昚叹了口气。
“战也不是,和也不是。朕这个皇帝,当得真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殿中一片死寂。
良久,陈俊卿缓缓开口:
“陛下,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陈俊卿道:“臣以为,战和之议,不如缓一缓。先派人去探华夏军虚实,同时加固边防。待探明敌情,再作决断。”
赵昚点了点头。
“就依陈卿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散了吧。”
一队人马悄然出发,向北而去。
他们是赵昚派出的密使,带着国书和礼物,去见杨再兴。
使者的名字叫魏杞,官居翰林学士。
此人能言善辩,曾在乾道年间出使金国,不辱使命。
临行前,赵昚握着他的手。
“魏卿,此去凶险,务必保重。”
魏杞跪地叩首。
“陛下放心。臣必竭尽全力,为我大宋争取一线生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