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剑州。
这里是福州北面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城头上,张子盖望着城外连绵的华夏军营,面色凝重。
“将军,”副将低声道,“傅选、李道、董荣他们都降了。咱们……”
张子盖抬手打断他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可我不能降。”
副将一怔。
张子盖道:“当年海州之战,我受先帝厚恩,才有了今日。如今先帝已去,可他的儿子还在福州。我张子盖,不能背他。”
他转身,看着副将。
“你带兄弟们走吧。我不拦你们。”
副将跪地。
“将军,我们跟你一起守!”
张子盖摇了摇头。
“守不住的。但我必须守。”
十月初九,华夏军攻城。
张子盖率三千孤军死守,激战三日,城破。
他被押到杨再兴面前,浑身浴血,却昂首挺立。
“张将军,”杨再兴道,“降了吧。你不负赵昚,赵昚却负不了天下。”
张子盖惨然一笑。
“杨再兴,你不用多说。要杀便杀。”
杨再兴微笑,挥了挥手:“押下去,好生看管。”
十月十五,福州。
赵昚站在城楼上,望着北方滚滚的烟尘。
华夏军已经逼近福州。
四面八方的败报如雪片般飞来,每一封都在告诉他:没有希望了。
“陛下,”陈俊卿跪在他身后,老泪纵横,“走吧!从海路走!”
赵昚没有回头。
“走?走到哪里去?”
陈俊卿道:“去广州,去琼州,去……只要能活下来,就还有希望!”
赵昚沉默了。
良久,他转过身。
“传旨——备船。”
十月十六日夜,赵昚率残部三千余人,从城南码头登船,扬帆出海。
他站在船头,望着渐行渐远的福州城,望着那片他曾经以为可以偏安一隅的土地。
“陛下,”魏杞跪在他身后,“保重龙体。”
赵昚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望着北方,望着那个他永远回不去的地方。
泉州外海。
一支庞大的水师正静静地停泊在夜色中。
旗舰上,一个身形魁梧的将军正在眺望北方。
正是李宝。
不,应该叫他……张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