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夷列跪在她面前,泣不成声。
萧塔不烟扶起他。
“别哭了,我们还活着,这就够了。”
耶律夷列告诉她,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她。
途中,他凭借八千精锐,不断收拢吞并各处散落的部族,当初的八千人已经扩充至二万余人。
他听说了花剌子模的覆灭,听说了刘錡的铁骑横扫中亚,听说了无数契丹遗民被屠杀、被奴役的消息。
他以为母亲也……
“傻孩子,”萧塔不烟轻轻拍着他的背,“契丹人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母子重逢的消息传遍营地,所有人都欢呼雀跃。
萧斡里剌命人宰杀牛羊,大摆宴席。
阿兰人也派人来祝贺,送来了成车的酒和肉。
那一夜,篝火通明,歌声震天。
萧塔不烟坐在火堆旁,望着那些欢庆的族人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跟随自己出来的二十万人,如今只剩不到十五万。
太多老弱妇孺倒在了西迁途中,可契丹,还活着。
阿兰人送来了一个消息。
就在西边,只要再翻过几座山,那里有一片更肥沃的草原。
那里水草丰美,四季如春,很少有部落居住。
只是路途遥远,要穿过一大片森林和沼泽。
萧塔不烟召集各部首领商议。
“太后,”萧斡里剌道,“咱们在这里已经五年了,和阿兰人相处融洽,何必再走?”
耶律夷列却道:“母亲,儿臣以为,该走。”
萧塔不烟看着他。
“为何?”
耶律夷列指着帐外。
“阿兰人虽然友善,但我们周围有更强大的敌人。据说,西边有个叫罗马的国家,东边有个叫波斯的帝国。咱们夹在中间,早晚会被吞掉。”
萧塔不烟沉默片刻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站起身。
“传令下去,做好准备明年开春,继续西进。”
契丹人再次启程。
这一次,他们穿过了茂密的森林,越过了泥泞的沼泽,翻过了又一座高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