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个月,赵昚带着臣民们在河口处建起了一座简陋的营地。
他们砍伐树木,搭建房屋;开垦荒地,种植庄稼;挖掘水井,引水灌溉。
那些土着渐渐放下了戒心,开始和他们往来。用水果、鱼干、兽皮,换取布匹、铁器、盐巴。
赵昚每天都在工地上忙碌。
他和将士们一起抬木头,和农夫们一起挖水沟,和渔民们一起出海打鱼。
他的手上磨出了老茧,脸晒得黝黑,可他的精神却越来越好。
“陛下,”陈俊卿心疼地说,“您是一国之君,何必亲自动手?”
赵昚摇了摇头。
“什么一国之君?这里没有临安,没有福州,只有一个新宋。新宋的人,都是一样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朕……我既然带你们来了,就要和你们一起好好活下去。”
第二年春天,有人来了。
那是一支船队,十几艘大船,不比他们的船小多少。
船上的人穿着丝绸,戴着金饰,说话口音和土着完全不同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,自称是三佛齐国使者,名叫室利·阿伽,用了好几种语言试着和他们交流,还居然精通汉语。
他奉国王之命,来探查这些外来者的底细。
赵昚以礼相待,设宴款待。
宴席上,阿伽打量着这些外来者。
他们虽然衣衫褴褛,但举止有礼,谈吐不凡。
为首的那个年轻人,虽然穿着粗布衣裳,却自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度。
“敢问阁下,从何处来?”阿伽问。
赵昚沉默片刻。
“从北方来。那里战乱不休,我们无处容身,只能出海求生。”
阿伽点了点头。
“北方……听说有个叫华夏的帝国,正在四处征伐。莫非……”
赵昚没有否认。
阿伽叹了口气。
“我们三佛齐,也曾向大宋称臣纳贡。当年三佛齐国势强盛,商船往来,络绎不绝。如今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赵昚心中一动。
“三佛齐……和大宋有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