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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承止对着这位男子说:“多谢公子让我们同游,在下姓钟名承止,幸会。”随后成渊与卫书水也自报姓名,景曲则只点了点头。

男子转过身来,桃花眼柔柔笑意:“敝人姓牧名恬淡,勾栏伶人尔,被呼恬淡。诸位叫敝人恬淡便好。”

这时钟承止才注意到,牧恬淡怀中,居然抱着一只颇大的……王八,肥肥的四肢还在缓缓地摆动。配着牧恬淡这般不凡的容颜气质,以及华美考究的衣着打扮……说不出的奇异之景。

“那在下便不客气了,恬淡这……”钟承止看着牧恬淡怀中的王八,“……是来放生了?”

牧恬淡点了点头,满目似水柔情对着钟承止说道:“与钟公子这般有缘,昨日初见,今日同船一游,西湖相伴,来日便是莫逆之交了。”

钟承止歪头想了下:“昨日我们有见过?”

牧恬淡放下手中那肥硕的王八,这王八便在舫里极为缓慢地爬动,应该是一只金钱龟,只是不同于一般金钱龟的黄赤之色,而是通体发黑,一旦把首足缩回壳内,便如一块乌石,难辨真伪。牡恬淡起身去舫内一侧备好的豆面盆中洗了洗手,又坐回,拿起身边矮案上放着的茶具茶末,点起茶来。动作优雅娴熟,看得出定是好手。

“昨日在山雨来擦肩而过,恬淡便对钟公子再相难忘,通夜魂牵梦萦。”牧恬淡轻柔悠扬的声音缓缓说道,将点好的茶推给成渊几人。

“不想今日就能同乘一舫,同渡这美景良辰,若非是佛祖显灵,听到了恬淡心中虔诚之音,便送钟公子来与恬淡圆了这不解之缘。”牡恬淡点好成渊、景曲与卫书水三人的茶,又新点一盏,再拿起细匙在茶中一分,起匙推给了钟承止。

只见茶盏之中乳饽柔白细腻,分出了一张鸳鸯戏水图。

钟承止有点哭笑不得,看着茶盏中的鸳鸯逐渐溶于一起,还未来得及回话,成渊一把将钟承止肩膀一搂:

“恬淡公子可不止与承止有缘,是与我们四人都有缘,若非佛祖想给恬淡公子圆了四份缘份?”边说着成渊手还在钟承止肩侧上下游走抚了两道。

牡恬淡看着成渊放在钟承止肩膀上的手,梅花眼与嘴角都略略一弯,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似笑非笑回道:“心中有佛,所见皆佛。恬淡心里只有钟公子一人,便只见得钟公子一人了。”又把目光移到钟承止脸上,从头到尾也没看成渊一眼。

“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恬淡公子可不要太笃信眼中所见了。”成渊把钟承止又往怀里拢了拢。

钟承止低头,举起茶盏吃茶……这到底是何般情况?

“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菩提reads();。恬淡所见虽只是万物之尘微,相信也是这天地之投影。”恬淡依然只看着钟承止,最后给自己点了一盏茶。

“不取于相,如如不动。既然如此,恬淡公子便应平淡于所见,不执着于一物。”成渊又回。

牧恬淡正准备再回话……

“咳。”

钟承止咳了一声,觉得不能让此俩人在这……辩啥佛法了,说道:“不知恬淡是否久居临安,我们都是初次游西湖,若不介意,便给我们介绍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