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8|演打戏

听到重涵这句,韩玉一愣。其实韩玉本来到霞凌阁是应该直接上楼找繁斐的,这孙煦走了也没上去,就是陪着重涵呢。韩玉挠了挠自己脑袋,琢磨着难道重涵不想自己陪了。而繁斐却注意到重涵正时不时严肃地往楼下望,便循着重涵目光看去,然后见到这坐得满满当当的一楼散座,顿时也发现不对。

繁斐站起身走到栏杆旁边。三楼望下去,每张桌子都满围了一圈人,座无隙地。正是换场的昏暗光线下,只觉得整阁黑压压一片的窒息感。繁斐不由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重涵摇摇头:“不清楚……可能是来找我姐夫的。说不定有些危险,你们俩先上去吧,万一有事别被卷进去了。”

韩玉也赶快走到栏杆旁,韩玉对霞凌阁再熟悉不过,一看也知道这绝对不正常。

要说重家一家人,就属重涵光顾霞凌阁最多。“官员不入酒肆”这条老规矩,虽然早已形同虚设,重绥温这等从一品的大官还是须以身作则,而重熔则长期不在京城。作为风流跌宕重二少,原来虽然时常想来,但毕竟一年有半不在京城,另一半还要长呆国子监,其实来得也不算多。霞凌阁的优伶相对又不太世故,所以繁斐刚刚尽管听到姐夫姐夫的,还真没多想重涵的姐夫是谁。

此时重涵这么一说,繁斐稍作思考,才恍然意识到,重涵的姐夫,刚刚那大赖皮,乃是什么人物。再看看楼下的这满当当的一片,立刻明白了事情之严重。

繁斐收起了矜柔的仪态,十分大气地转了个身:“重大人,您可别搞错了,在这儿您是客,我们才是主。怎能有家中出危险客人让主人躲起来的事儿?”说罢直直走出了阁子,一身气度与平常那宛若大家闺秀的感觉完全不同。

韩玉趴在栏杆边,半个身子都快探了出去,重涵也走过来俩人都望着楼下。这时楼下的人似乎也察觉到重涵他们已发现不对,越来越多人往上看着重涵与韩玉。目光相遇,两边对视,黑压压的人头变成了齐齐向上仰望。犹如窗户纸被捅破,破口越来越大。楼下的人开始离开座位,几个人几个人地互相商量,时不时往楼上望。突然一个时刻!楼下的这些体格健硕的人一起离座,仿佛水闸拉开,人潮迅涌朝楼上奔来。

重涵意识到情况不妙,喊了一声:“长苑!”

话落同时,门板啪嗒一声。长苑推门而入:“二少爷!最好立刻离开!”

“如何能离开?姐夫还在这!”

“陛下在楼上,不会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