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正在穿衣的刘三蛋,就像记起来什么?
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,急道:“这桶也泡了,脚也捏了,曲儿呢?也听了,可我居然忘了告诉家里娘子一声,家里那位,还等我一起吃饭呢?”
“猪脑子你?”
也开始穿衣的陈七斤,一手提着裤子,一手指着刘三蛋骂道:“都怨你这个混账东西,老子出来打醋,非让你给拽这地方来,家里娃儿他娘,还在眼巴巴等老子打的醋泡姜芽吃的。”
此言一出,老鸨子心头一凛。
这等混账话,也能说得出口,看来,这俩混账东西,磨蹭到这个时候,哪是准备要赖账了?
“二位大爷!”
老鸨子面上肥肉一抖,依旧笑意吟吟地说道:“还是先把账给结了,然后二位慢慢穿衣,这姐儿们都已经困得支不住了,大家都该到歇缓的时候了。”
“催什么催啊?”
裤子还在手里的陈七斤,忽然眼珠子一瞪,怒道:“离天亮还早着呐,就是赶着去投胎,也不急于这一时!”
面对陈七斤的怒骂,老鸨子依旧耐着性子,道:“这位大爷息怒,结账也是天经地义的事,迟结早结,反正都得结嘛!”
此言一出,刘三蛋脸上的表情,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,伸入怀里的一只手,也就像被蝎子蛰了一样,急急又从怀里给缩了回来,讪讪说道:“糟了,出门忘带银子了,你身上可有?”
话音一落,陈七斤就急了,霎时变了脸骂道:“去茅厕拉屎,也得带一根刮屎的棍儿,你硬拽着老子逛青楼,居然没带着银子?”
“嘿嘿!”
挨了骂的刘三蛋,缓缓转过头来,目光看向早已七窍生烟的老鸨子,一脸谄笑地说道:“这位姐姐,要不,这账先给记着,等我手里出了货,再来结账如何?”
此言一出,老鸨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,肥肉抖得更厉害了,她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刘三蛋,咬牙道:“记账?我们这‘百花楼’可不是开善堂的!别说记着,今儿个要是拿不出银子,你们俩这身皮怕是要给我留下当抵押!”
陈七斤一听这话,裤腰都顾不上系,提着裤子就跳起来骂道:“难道你这是黑店不成?老子只是忘了带银子,又不是不给你?”
说完,陈七斤把目光看向刘三蛋,指着刘三蛋的鼻子就骂:“都是你这夯货害的!老子的醋还没打回家,娃儿他娘还在等醋吃饭,这都半夜了,你让老子上哪儿打醋去?”
这一骂,刘三蛋也慌了神,搓着手在原地转圈,忽然眼睛一亮,笑道:“有了!我这就去你家,给你家婆娘说,就说你掉醋坊的醋缸里给淹死了,让她别等你了,再找个好人家给改嫁了。然后,我替你拿了婆娘改嫁都彩礼银子,再来赎你可好?”
“你才掉醋缸里给淹死了,你婆娘才改嫁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