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并不设定明确的目的地,只是随心而行,览山河之壮阔,观人间之烟火。
几日下来,他们途径了几处风景秀丽的村落,也曾在荒无人烟的古道上并肩而行。
魏无羡身体虽已大好,但蓝忘机始终记挂着,行程安排得松缓,遇有城镇便投宿,确保他能得到充分的休息。
魏无羡知他心意,心中暖融,一路上的见闻也让他兴致高昂,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,也添了许多鲜活的光彩。
这日傍晚,他们落脚于一处依山傍水、民风淳朴的小镇。
镇子不大,唯一的客栈名为“悦来”,虽设施简朴,却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在大堂用晚膳时,听得邻桌的江湖客大声夸赞这客栈自酿的“梨花白”乃是一绝,清冽甘醇,后劲绵长。
魏无羡闻言,心中一动。
他在云深不知处长大,因自幼体弱,饮食上禁忌颇多,酒更是绝对的禁品。如今他已经与正常人一样,身体康健,又身处外界,一路上听着那“清冽甘醇”的描述,不免生出了几分孩童般的好奇与跃跃欲试。
他悄悄觑了一眼身旁正安静用膳、姿态优雅的蓝忘机,见他并未留意邻桌的谈论,便暗自下了决心。
待用完膳,他寻了个借口,说想去后院看看那株据说有百年树龄的老槐树,实则绕到柜台,向掌柜要了两小坛密封好的“梨花白”,悄悄带回了二楼他们定下的客房。
蓝忘机先一步回了房,正在整理今日沿途记录的几处可能有黑气残留的地点,并未察觉魏无羡的小动作。
魏无羡将酒坛放在靠窗的小几上,看着那粗陶的酒坛,心中既有做“坏事”的紧张,又有尝鲜的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