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的目光落在翠儿身上,见她手里紧紧攥着什么,心里忽然明白了。他走过去,声音放柔了些:“你是苏小姐的丫鬟?”
翠儿颤抖着点头,将手里的书签递过去:“我家小姐……让我把这个给您,说她身有不便,改日再谢赠礼。”
秦朗接过书签,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琼花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。他抬头望向山下,仿佛能看见那个素衣少女转身回府的背影。
“马汉,送这位姑娘回相府,务必护她周全。”
秦朗将书签收好,“赵虎,把这刺客带回驿馆,交给陈珩认认,看是不是陈靖的人。”
两人领命而去。秦朗独自站在望雪亭里,雪风吹过松林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石桌上的薄雪被风吹散,露出下面一块平整的青石,像是在等谁来,又像是谁也没来过。
他摸出那半片琼花,阳光透过花瓣的纹路,在掌心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“改日吗?”
他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“好。”
远处传来马蹄声,张龙疾驰而来,手里举着个信封:“公子,太医院的雪山莲拿到了!还有,陈珩母亲醒了,说有要事要见您!”
秦朗将书签揣进怀里,翻身上马。望雪亭的风雪被抛在身后,前路纵有千难万险,他总得一步步走下去。
而相府的兰心院里,苏瑾雪正对着铜镜卸下钗环,翠儿回来禀报时,她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指尖却在镜沿上反复摩挲,那里还残留着琼花书签的凉意。
窗外的红梅开得正艳,像极了之前国子监墙头,他替苏晨递来的那枝琼花。原来有些心意,藏得住字,藏不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