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秦兄好福气!"
孙浩辰率先拍案而起道:"听雪阁的诗宴易得,月瑶姑娘的青眼难求啊!"他挤眉弄眼地朝秦朗举杯,酒水溅在茜色桌布上洇开深色云纹。
陆苍梧粗犷地大笑:"俺还当塞外的烈酒最烈,原来江南的美人更醉人!秦公子可要小心,别被诗词迷了眼!"
苏烈折扇掩唇轻笑:"陆兄此言差矣,能与月瑶姑娘共研诗道,即便醉倒在温柔乡也是风雅韵事。"
沈砚摩挲着羊脂玉扳指,酸意藏在含笑的眼角:"早知今日,我便是熬上三天三夜,也要憋出首压过《江雪》的佳作。"
林昭将未写完的诗稿揉成团,佯作懊恼地丢进铜鹤香炉:"罢了罢了,让秦兄独享这红袖添香的美事!"
陈靖轻摇折扇道:"诸位莫要打趣,月瑶姑娘的诗宴向来讲究'以文会友',秦兄此番得偿所愿,日后可要多与我们分享妙句啊。"
哄笑声中,月瑶双颊泛起胭脂色,素手轻点鬓边步摇:"各位公子再打趣,月瑶可要躲进屏风后了。"
她眼波流转,将鎏金请柬轻轻塞进秦朗掌心,"秦公子,这可是月瑶亲手所制的薛涛笺,莫要辜负了这番心意。"
秦朗握着烫金请柬,指腹触到笺上暗纹竟是飞鹤衔云。
秦朗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,酒液在杯中泛起细密涟漪。他目光扫过满堂期待的目光,陈靖似笑非笑的神情,还有孙浩辰挤眉弄眼的促狭,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。
"月瑶姑娘谬赞了。"
秦朗深吸一口气,恭恭敬敬地将请柬推了回去,"在下一介书生,能得姑娘青眼已是天大的荣幸。只是......"他顿了顿,面上露出为难之色,"近日学院大比在即,两位夫子日日督促课业,若是知晓在下留连于此,怕是要被罚抄《礼记》百遍。"
他说着转头看向孙浩辰,无奈地笑道:"浩辰兄最是清楚,前日林夫子抽查课业,我不过错了两个典故,便被罚站了整整一下午。如今大比将近,实在不敢有丝毫懈怠。"
孙浩辰愣了愣,随即心领神会地抚掌大笑:"可不是嘛!秦兄向来勤勉,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读书,连我都自愧不如。月瑶姑娘,您总不能耽误了秦兄的前程吧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