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顿住,目光在温清悠脸上逡巡,“莫不是怕你知晓?怕你知道他去青楼,怕你……”
温清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和秦朗相处有一段时间了,大致也摸清楚了他的性子。表面玩世不恭,实则心思深沉如古井。
“诗允,你想多了。”
她弯腰拾起镇纸,指尖触到冰凉的玉石,“秦朗若真想隐瞒,大可永远不说。他既未提,或许是觉得不过是场寻常诗会。”
林诗允狐疑地盯着她:“寻常诗会?你可知《江雪》写了什么?‘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。’看似写雪,实则写人。字字句句,透着孤傲与寂寥。这等境界,岂是寻常人能写得出的?”
温清悠望着窗外的风景,忽然想起昨夜。她在书房研墨,恍惚间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箫声,清冷如月华。当时她以为是错觉,如今想来,或许正是从听雪阁飘来的。
“若真如此,他更不该瞒着我们。”
林诗允重新坐下,声音里带着委屈,“我们一起来扬州参加学院大比,何时有过这般秘密?”
温清悠将冷掉的茶倒掉,重新注水。沸水冲开茶叶的刹那,茶香四溢:“等会我去问问他。”她抬头,目光坚定,“无论如何,我们该听他亲口解释。”
林诗允撇了撇嘴:“就你惯着他。罢了,等会我也去,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。”
她伸手理了理歪斜的步摇,忽然狡黠一笑,“不过依我看,他多半是怕你吃醋。毕竟听雪阁里,可多的是才貌双全的女子。”
温清悠的脸腾地红了。她低头搅动茶汤,看涟漪一圈圈荡开:“休要胡说。”
“还说不是!”
林诗允拍手笑起来,“你看你,耳根都红了。”她突然凑近,压低声音,“我可听说,听雪阁的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多少公子哥为她神魂颠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