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8章 林中设伏,瓮中捉鳖

发动机盖子上跳起一串火星,水箱炸出一股白汽,前轮瘪下去,车头一歪,削着两棵橡胶树停住了。

车门弹开,两条人影滚出来,枪还没抬平,就让树行里的点射钉在了地上。

剩下的没再动。

枪先从车窗里扔了出来,跟着是手,举得高高的。

四个人先后从车里爬出来,趴在地上。

有一个胳膊上缠着布条,渗着血,是昨夜挂的彩。

方青的人上去,搜身,捆手,把人拖到路边跪成一排。

车里翻出来两部按键的旧手机,一沓美金。

领头的是个柬埔寨人,四十来岁,黑瘦,颧骨上一道旧疤。

跪在那儿,他的眼睛一直在数人数和枪。

数完,肩膀塌下去了。

方青走过去,在他跟前蹲下,开口问话。

说的是高棉语。

方青会的不止这一种,缅语、泰语,张口就来,口音地道。

领头的愣了一下,这一行干久了的人,脑子反应都不慢,雇主给的是钱,眼前这些人给不给活路,才是命。

跑是跑不掉了,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们。

他开了口,竹筒倒豆子。

方青先问的,都是能当场对证的,一共来了多少人,几辆车,带的什么家伙。

答出来的数,跟土路上躺着的对得上,再往下问,才有听头。

他们是这一带的老雇佣兵,拿钱办事,谁给钱给谁干。

这条边境线上,吃这碗饭的人从来不缺。

多是当过兵的,内战年月留下的手艺,枪法就是饭碗,仗打完了,饭碗还得端着。

雇主也爱用他们,图的就是打完就散,官面追下来,连个正经名字都落不下。

这单活是前一阵接的,先收定金,在金边周边待命,具体盯哪个车队、哪天动手,等信。

两天前,信到了:从港口方向出来的车队,找背静的路段动手,车里的人,一个不留。

定金付了一半,美金,现钞。

“谁雇的你们?”方青问。

领头的摇头:“我们这行,东家是谁,从来不问。问了,往后就没人找你干活了。”

活不是直接接的,中间隔着一个人。

家伙、消息、钱,全从那个人手里过。

车队哪天出港、几辆车、往哪个方向走,也都是那人递的信儿。